跟蹤。
有心算無心之下,胡信根本想不到會有人跟蹤他。
屆時,照常下班的他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把王禹帶到他家門口。
至於會不會被胡信發現,王禹自信應該不會。
胡信能坐上港島靈幻界話事人這個位置靠的不是實力,而是他官方的身份、高超的組織能力以及他本身對港島靈幻界的貢獻。
鬼佬可不會允許一個道術高手時時刻刻在他們跟前晃盪,那樣會令他們沒有安全感!
王禹沒等多久,就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時,一道身穿白色警服的高瘦身影在諸多警察的問候聲中走出了警署。
胡信出來了。
打亮車燈,點火開車。
作為一名老司機,胡信的車技屬實不錯。
看著安全駛離警署停車場的皇冠小汽車,王禹發動響小摩托不緊不慢的沿著觀塘警署門口大馬路向前開去,遠遠的綴在皇冠小汽車後面。
在王禹刻意保持一定距離的情況下,胡信果然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蹤他,於不知不覺中將王禹這個別有用心之人帶到了自己家門口。
悄然記下眼前這座歐式田園風小別墅的門牌號碼後,王禹立馬騎著小摩托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急缺陰德不假,但他絕對不會讓對於力量的渴求壓過他腦海裡的理智。
胡信下午才警告過他與英叔老實一點,他這時候衝進去不管是什麼原因有什麼理由,都是在抽胡信的臉。
身居高位多年的胡信到時候還能否記得起他欠太一觀的人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回到太一觀後,王禹沐浴更衣淨身淨口。
等透過這些儀式將自己翻騰了一天的心磨靜下來以後,他這才開始做晚課。
一夜無夢好眠,第二天早上天還沒徹底亮起來,王禹就推著小摩托出了太一觀。
早上六點,他就已經貓在了胡信家附近。
七點一刻,看著坐了一大兩小三個人緩緩駛出別墅的皇冠車,王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胡信的家庭結構很簡單,他妻子當初難產早逝,只留下了一對龍鳳胎,這對龍鳳胎目前在上小學。
今天週一,龍鳳胎肯定要出門上學,所以,剛剛皇冠車裡坐著的就是胡信家所有人。
怕胡信因為小孩丟三落四臨時折返回來,恰巧撞到自己潛入他家裡,王禹並沒有立刻潛入胡信家探查小殭屍的下落。
半個小時後,王禹才站直身體向著胡信家走去。
八十年代的港島可不存在天眼系統這種令人無所遁形的大規模監察設施,大大方方一點反而不容易引起人注意。
別說,王禹對於人心的把握還是挺準確的,偶爾路過的路人看著王禹那副利落大方的樣子還真就沒起懷疑。
胡信家的門鎖攔不住早有準備的王禹,這個年代的普通鎖還難不住萬能鑰匙。
推門而入,看著安安靜靜的小別墅,王禹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方黝黑髮亮的羅盤。
這羅盤經由王家世代祭練,在尋覓陰煞之氣上有著尋常修士難以想象的能耐。
甫一出現,雷擊木製成指標便迅速指向一樓朝西的一個房間。
“真在胡信這,看來我除了陰德以外還有一個金手指,我這記憶回去以後是該好好挖掘一下了。”
說話之間,一張‘大將軍到此’符出現在王禹手中,此符專鎮屍煞陰鬼,比之茅山的鎮屍符絲毫不差。
收起羅盤,王禹大步流星的朝著朝西的房間走去,現在朝陽初升沒多久,天地間的陽氣正處在升騰狀態,別說那具小殭屍了,就是他爹媽都沒本事鬧騰。
伸手推開房門,王禹掃視了一圈房間內的環境,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正在輕輕震動的衣櫃上。
緩步上前,王禹猛地拉開了衣櫃門,一具身穿前清官服的殭屍落入他的視線。
看著手持符咒的王禹,似乎有些靈智的小殭屍瑟瑟發抖。
它不想在沉睡下去了。
可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陽氣卻讓它連逃跑都做不到。
小聲嗷嗚,小殭屍想跟王禹溝通一下,讓眼前這個人類放他一馬不要在封印它了。
可惜,王禹不會屍語,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看著嗷嗷嗚嗚張牙舞爪的小殭屍,王禹的右手如迅雷一般探出將手中的‘大將軍到此’符貼到了小殭屍的額頭。
出自家樂叔祖筆下的‘大將軍到此’符沒讓王禹失望,剛貼到小殭屍的額頭,就定住了小殭屍。
解開身上的外套將小殭屍包裹住,確定小殭屍的面板不會直接暴露在陽光下以後,王禹伸手提溜起小殭屍從別墅後門離開了胡信家別墅。
在山腰找了一處林深茂密不見天日的狹小空地,王禹解開了包裹住小殭屍的外套,摘下了小殭屍額頭的‘大將軍到此’符。
“你應該能聽得懂一些人話,我說你聽,不要想著反抗也不要想著逃走,那樣會惹怒我,我要是發火的話,會把你扔到大太陽底下,讓你被太陽活活曬成飛灰。”
能聽懂一些人話的小殭屍聽清王禹的話以後,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這裡不見天日,天地間的陽氣就已經讓它難受死了,要是把它扔到太陽底下,它肯定撐不過一秒就會化作飛灰。
“嗚嗚。”(我聽你的,全都聽你的)
見小殭屍邊點頭邊嗚嗚叫,王禹就當這個小傢伙聽懂了自己說的話:“一般修士也就能超度超度普通鬼魂,那些名門大派在這方面有點東西,可頂多也就能超度一下厲鬼妖魔。
今天你走運,碰到了我,我王家曾得靈寶度人經精髓,一篇度人經可度魔、神、屍、煞。
你身體小屍氣少,身上也沒有沾上血煞之氣,我便冒些風險度你一度助你往生。
接下來,我會誦經超度你,不要抵抗不要想著逃走,別逼我對你發火。”
再度警告一下小殭屍以後,王禹便盤膝而坐,當著小殭屍的面頌念起自家流傳下來的靈寶度人經。
“道言:昔於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無量上品,元始天尊,當說是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