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板白皙、體魄雄健、精神奕奕的男性身影印入他的心頭。
‘相比較一個多月以前的小王觀主,現在的小王觀主看起來好像脫胎換骨了一般,小王觀主應當是得到一些奇遇了吧?’
雖然心中在嘀咕,但鍾發白並沒有將自己的心裡話宣之於口。
不提奇遇什麼的只是他個人的猜測,就是小王觀主真得到什麼奇遇了他也沒資格沒立場過問一二。
甫一見面,鍾發白便焦急的朝著王禹說道:“小王觀主,總算候到你了,你要是再晚出來幾天,這港島靈幻界怕是要變了天了。”
“港島靈幻界變天?”鍾發白的話讓王禹有些疑惑不解,將鍾發白請至偏廳後,他這才細細問道:“還請鍾道友示下,這月餘時間我都在閉關之中,外界發生了什麼我還真不知道。”
“美利堅的獵魔人公會派了一個小分隊到港島,看樣子有紮根的意思。
對於這件事,話事人胡信不聞不問不說,我們找上門去想要問問他的態度他全都拒之不見。
受諸位同道所託,我三次來訪太一觀,就是想知道小王觀主你是什麼態度?”
聽聞鍾發白是因為獵魔人公會入駐港島這件事找上自己的,王禹頓時有些頭疼。
胡信這個話事人當初可是他們太一觀力挺上去的,現在這傢伙縮卵子了,太一觀就得站出來承受來自於港島同道們的壓力了。
“關於這件事,我太一觀堅定不移的站在我港島靈幻界這一方,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另外,自我三叔在泰國硬撼八面佛,同歸於盡隕落後,我太一觀與胡信之間便再無瓜葛。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態度不在能代表太一觀,我太一觀也不會在支援他。”
面對鍾發白的質問,王禹率先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屁股堅定不移的坐在港島靈幻界這邊,然後立馬撇清太一觀與胡信的關係。
胡信這傢伙高階警司職銜加身有退路可選,所以他可以不顧港島靈幻界話事人的身份,漠視港島靈幻界的利益被獵魔人公會侵蝕。
身為港島靈幻界中堅的太一觀可沒退路可走,獵魔人公會侵蝕、佔據港島靈幻界以後,可不會給太一觀這個‘異端’留條活路。
“小王觀主高義,大敵當前胡信卻畏畏縮縮,諸多同道對於他話事人的身份很不滿意,不知……?”見王禹也不在支援胡信,鍾發白本來有些忐忑的心頓時安穩下來。
“大家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一個不能帶領我港島靈幻界大步向前走的話事人,確實沒資格在坐在那個位置上。”
在知曉鍾發白來意的那一刻起王禹便已經料到眼前這一幕,本就和胡信不對付的王禹並未秉承太一觀以往的態度力挺胡信。
“不愧是我港島靈幻界中堅,小王觀主明事理啊!”鍾發白起身拱手向王禹行了一禮,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拱手回禮,王禹將話題轉向獵魔人公會:“鍾道友,可否向我說一下獵魔人公會入港以來的佈置,以及諸多同道們的應對方法?”
確認了雙方敵我關係以後,知道王禹跟胡信那個政治投機者不是一路人的鐘發白,當即將獵魔人公會入港以來的動作以及諸多同道的應敵方針和盤托出。
“獵魔人公會入港以後並未在民間建立的據點,而是如同在美利堅一般與政府攪和到了一起。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有將特殊反應部隊取而代之的意思,紮根在警隊中,藉助政府的力量快速侵蝕我們靈幻界。
對此,手伸不到政府裡的諸位同道們除了乾著急,對獵魔人公會無可奈何。
當初,我們靈幻界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力挺胡信的惡果已經出現了。”
鍾發白的話並沒有超出王禹的意料,不過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裡這個鍋太一觀可不背。
港島七十年代初的局勢,可容不得靈幻界在政府內部過多的安插人手。
“獵魔人公會得到了鬼佬支援,短時間內想要將他們趕出港島有些不現實,諸位同道們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打算?
日後,我等抓鬼降妖之時將謹慎謹慎再謹慎,儘量不會給港英方面留下把柄讓那些鬼佬抓住痛腳。”
“鬼佬有心打壓我們,抓鬼降妖時再謹慎都不夠,有心人借題發揮之下我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王禹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鍾發白等人的幻想:“真想不被鬼佬刁難,我們只有全面轉向摸骨算命、風水堪輿。”
“這怎麼能行?港島不受老家龍氣庇佑,各種牛鬼蛇神橫行,我們要是自廢武功,全面轉向風摸骨算命、風水堪輿,只怕這港島不用兩年就會出現地獄空蕩蕩,妖魔在人間的景象。”
“所以,目前有兩條路擺在我們面前,一、縮起頭當縮頭烏龜,求個自保,混點錢財安度餘生。
二、積極聯合,將手頭的力量全部串聯在一起,抓住獵魔人公會露出的破綻,重拳出擊。
在民間與官面上雙雙趕絕獵魔人公會,保住普羅大眾的信仰避免他們被異族邪神當成羔羊放牧。”
見王禹三言兩語之間便指出了他們一群人吵了個把月才摸索出的兩條路,鍾發白的心瞬間震撼了一下。
‘太一觀不愧是太一觀!這政治覺悟與思維能力真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