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修直的大腿站在地上看起來鬆鬆垮垮的,但腳尖卻一直處在發力狀態,一對明亮銳利的眼睛更是時時刻刻在窺視王禹身上的各處要穴。
此人本事應該不差!
可也僅僅只是不差,王禹看的出來,陳金輝的一雙腿雖然犀利但身上並沒有內家功夫傍身,純粹是靠習武多年的經驗與磨礪多年的身體才能有今時今日的本事。
純粹的拳腳功夫對上普通人乃至普通武師或許都能有著不弱的威力,可對於有著《橫練十三太保》傍身,日常生活中經常面對妖魔鬼怪的王禹就有些不夠看了。
“戳腳門陳金輝,還請賜教。”
“太一觀王禹,還請陳師傅不吝賜教。”雖然已經猜到陳金輝不能為自己帶來太多益處,但王禹並沒有就此輕視他,鬧騰著讓唐朝出面換個人,而是依足規矩和陳金輝互行拱手禮,拉開了手談港島武行的帷幕。
收起禮節,陳金輝擺起拳架繞著王禹轉起了圈,作為一名有真功夫在身的戳腳門人,他的眼光並不算差。
面前這個年輕人精氣神內斂看起來像個普通人根本不堪一擊,但陳金輝卻認為恰恰相反!
多年習武練出的直覺讓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時間過得很快!
卻又走得很慢。
在高度戒備之中,陳金輝已經繞著王禹轉了一圈。
可是一圈轉下來,卻讓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狀態的陳金輝有些懵圈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為什麼這個年輕人面對自己時從始至終一點反應都沒有?
無論自己從什麼方位試探他都是那幅站立不動的姿態?
是自大?還是自信?
他難道真的不怕自己從他的視線死角驟然出擊,一舉拿下這場切磋?
心中疑慮橫生的陳金輝漸漸焦躁起來,要不是多年習武養出來的氣度不算差,這會只怕已經暴跳如雷焦躁不安了。
腳步輕挪,陳金輝的身形漸漸再度轉至王禹的視線死角。
看著面前依舊未曾動彈分毫的王禹,陳金輝腳跟輕抬、腳尖蹬地,一道黑色的腿影劃破空間,朝著王禹的膝關節捅去。
絲絲破空聲在腿影即將踢中王禹的膝關節之時,才傳入王禹的耳朵。
這一腳的攻擊速度只怕已經接近音速了!
不愧是敢南下的北方拳師,確實有些本事!
可惜,《橫練十三太保》已經練至第四層鐵衫境圓滿的王禹天然剋制純粹的外功。
‘砰’的一道悶聲響起,站立不動的王禹紋絲未動,主動出擊的陳金輝卻狼狽地收回了腳尖痠痛無比的右腿。
那怕王禹未曾運功護體,經歷多次淬鍊的肉身也不是陳金輝所能媲美的。
“橫練功夫!”收回右腳的陳金輝強忍著右腳尖的痠痛之餘,一臉驚訝的看向王禹。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怎麼可能會有一身這麼俊的橫練功夫?
“沒錯?全力施展戳腳向我攻來吧,讓我見識一下戳腳翻子拳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希望你能給我一些驚喜。”
王禹的回答讓陳金輝有些氣餒,作為一名老武行,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那兒。
沒有內門功夫傍身的他,遇上橫練功夫俊俏無比的王禹,被剋制的死死的,因為,他沒有攻破橫練功夫的手段。
不過,氣餒之餘陳金輝也有些忿忿不平,你這個小年輕也太能裝大拿了吧?
我陳金輝承認你的橫練功夫是挺俊俏的,可誇下海口讓我進展所能的攻擊你好給你一些驚喜,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心中有氣,陳金輝出腿之時不再留力,痠痛感有所緩解的右腳如同一條正在捕食的怪蟒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踢中了王禹的胯骨。
只差半寸,他這一腳就能正中小王禹。
可面對這勢大力沉,能輕易讓人斷子絕孫的一腳,王禹依舊紋絲未動。
《橫練十三太保》對於肉身的淬鍊、提升是全面性的,小王禹在強度與堅韌上不下於王禹身上任何一處部位。
這也算是十三祖在創功之時為王家人留的億點點小福利吧。
王家傳了這麼多代,練成《橫練十三太保》與《一元練氣》的族人婚後無不對十三祖推崇備至。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見到自己第二腳依舊未能令王禹動彈分毫後,陳金輝的臉面開始有些掛不住了,運轉鴛鴦連環步他瘋狂朝著王禹踢擊起來。
這一次,他不在留手,小王禹也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內。
頃刻之間,數十道腳印便印在了王禹身上。
待到陳金輝氣力不濟停下來喘息換氣之時,王禹身上已經遍佈陳金輝的腳印。
直到這時,一直站立不動的王禹這才有了動靜。
“戳腳翻子拳的外門功夫你確實練到家了,可惜,戳腳門的精髓你未曾習得,練武不練功,終究一場空啊!”
嘆息一聲之後,王禹同樣踢出一腳。
這一腳單論速度比陳金輝剛才的鴛鴦連環步要差上不少,可正在氣喘吁吁喚氣地陳金輝卻連閃避的動作都未能做出,就被踢中了膝關節部位,他已經精疲力盡了。
‘咚’的一聲,膝關節受挫的陳金輝應聲倒地。
“穿堂燕?”被王禹一腳放翻的陳金輝臉上的震驚之情無以復加!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王禹把他踹翻的這一腳,正是他剛才使出的戳腳招式——穿堂燕!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