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外,陰氏磚窯。
溫暖的火光照在陰麗華臉上,麗色生輝。
她細細品讀著玄機寫下的幾行偈語,讚道,
“玄機大師不愧是得道高僧,這兩句禪機寫的極是精妙。”
霍啟笑道,
“可惜他太重名利,著了像。”
一名家奴匆匆走進磚窯,在陰麗華耳邊悄聲說了兩句。
她星眸輕眨,淡笑道,
“你要的人入套了,現在見他麼?”
霍啟點頭道,
“先抓了他,我這就過去。”
一個時辰後。
霍啟再次來到城南那條煙花巷破屋前,推門走進陰暗小屋。
陰氏家奴拿著棍棒圍在一人身邊,那人滿臉驚懼,被五花大綁捆在椅子上。
霍啟陰沉著臉坐在他對面,惡狠狠道,
“我認得你,你是文煥身邊的家奴,叫來福。”
來福見他提起自家主子,以為他對文氏有所忌憚,強裝鎮定道,
“既認得我家公子,還不放了老子?”
霍啟冷笑兩聲,
“知道我是誰麼?”
見他一臉茫然,霍啟一字一頓道,
“我叫霍啟。”
文氏近段時間和霍啟斗的正凶,他作為文煥身邊家奴,當然聽過霍啟的名字。
來福顫聲道,
“我...我只是個家奴,你抓我來幹什麼?”
霍啟拿出一張借據攤在他面前,
“你這幾天在陰氏賭場欠了不少銀子,連本帶息一千多兩,現在還回來吧!”
來福猛地瞪大眼睛,驚異道,
“那場子....是陰氏開的?”
霍啟沉聲道,
“你是現在還錢,還是讓我押著你去向文煥當面討要?”
說著,仰起頭看向破屋房頂,陰沉笑道,
“我正愁沒理由找文煥的麻煩,這下可有機會當面羞辱他了!”
來福瞬間垮下了臉,驚出一身冷汗。
自家公子的脾氣他是清楚地,若是文煥因為他被霍啟當面羞辱,自己恐怕就算死也難落個全屍。
來福的牙不受控制的上下打顫,哀求道,
“霍大爺...小人只是個小小的家奴,在我家公子那說話也不頂用,你就...你就放過我吧。”
霍啟抱著肩膀,一言不發的盯著來福。
破屋中死一般寂靜。
過了半晌,來福受不了這樣的死寂,哭求道,
“霍大爺,你...你容小人幾天時間,小人一定把銀子還上。”
霍啟把借據工工整整疊好,放進懷裡,低聲道,
“我可以給你免賬,甚至還能多給你點銀子贖身,娶妻生子安度下半生,但你要幫我做些事情。”
來福見事情有了轉機,急忙點頭道,
“霍大爺儘管吩咐,小人上刀山下油鍋,眉頭都不會眨一眨!”
西沉的暮光再難照進這條陰暗的窄巷,來福渾身哆嗦著走了出來。
他在巷口猶豫一會,猛地一咬牙,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向文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