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騎兵來的飛快,轉瞬之間便到了田地邊。
農戶們終於看清了騎兵的穿著,
“是...是江北兵!”
一個魁梧高大的將軍坐在馬上,正是霍啟在鎮江養的私兵統領,宇文烈。
他臉上滿是凹凸不平的傷痕,看的一眾農戶心驚膽戰,
“媽的今年流年不利,我們淮壽侯的軍糧不夠了!老子來和你們借點!”
向身後兵丁一揮手,
“都給老子拿走!”
兵丁們跳下馬,抽出刀劍獰笑著走進田裡。
農戶們看著“江北兵”如狼似虎的模樣,嚇得一動不動,任由他們把自己已經收好的麥穗搬到馬車上。
一個騎兵望著還未收完的糧食,轉身問道,
“統領,還有這麼多帶不走怎麼辦?”
“媽的怎麼辦?”
宇文烈咧開大嘴,冷笑道,
“老子帶不走,誰都別想要,一把火都燒了!”
騎兵們得了命令,在田中撒滿了桐油,一把火將整片田地全都點燃。
熊熊烈火泛起熱浪,黑煙直衝雲霄。
炙熱的火焰快烤到身上,農戶們終於回過神來,尖叫著跑出田野,向襄陽的方向拼命逃竄而去。
宇文烈一直看著農戶們跑的沒了影,這才鬆了口氣,咧嘴笑道,
“走!去下一處地方!”
短短七八日間,襄陽境內到處都出現了江北兵的身影。
他們不僅搶糧燒糧,碰見北薊的小股巡邏隊還要屠殺殆盡。
把襄陽本來的豐收年,折騰的快要變成了災年。
襄陽的守將被這股遊擊的江北兵弄得焦頭爛額,憤怒到極點。
襄陽境內的事,終於驚動了北薊的皇帝。
北薊京都,鄴城。
皇宮內,北薊皇帝坐在龍書案後,滿臉的怒氣。
他剛摔碎了青瓷筆洗,嚇得一眾太監跪在地上哆嗦不停。
慕容紹宗靜悄悄走進門,看著滿地狼藉,輕聲道,
“陛下,侯崇仗著南漢庇護,屢次進犯襄陽,臣認為,這正是興兵討漢的好藉口。”
發兵這個念頭已在北薊皇帝心裡想了好幾天,他今天找慕容紹宗來正是為了這件事。
見慕容紹宗主動提出來,北薊皇帝沉聲道,
“朕命你盡起可用之兵,即日討伐南漢!”
江夏城,典衛府。
此時天色將明,明雪情俏臉潮紅,餘韻未退,修長美腿搭在霍啟身上,還在微微發抖。
霍啟輕撫著絕色佳人的鬢髮,
“明兒,我一直很好奇,同樣是太子的人,為什麼你和侯爺逃回了封地,其他人卻平步青雲?當年到底出了什麼事?”
明雪情用白皙玉手撐起臉頰,側頭看著霍啟,
“蕭衍能做皇帝,當年我和侯爺都是出了不少力的,只不過他坐穩了太子的位置以後,忌憚侯爺文武全才,在軍中威望太高,所以才弄了一場黨爭,給侯爺定了些莫須有的罪名。”
霍啟好奇道,
“皇帝不是慈悲為懷,輕易不願治人的罪麼?”
明雪情紅豔的朱唇撇了起來,
“他那時還不信佛吶,殺起人來眼都不眨一下,手段毒辣得很。”
她覺得有些燥熱,坐起身,用手扇了扇風,
“他登基以後也不知怎麼就虔心向佛了,修身之道哪能用來治國?把好好一個南漢弄成現在的樣子。”
想起蕭統那日說過的話,霍啟盯著明雪情,輕聲問道,
“侯爺讓我挑動邊境戰火,除了對付侯崇,是不是還存了別的心思?”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明雪情杏眸中滿是讚許,低笑道,
“他準備了十年,如今只差一個契機,他想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