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朝陽廣場的時候就只有一號線和二號線,一號線和二號線途徑的地方都沒有安彤兒要去的,安彤兒上了一號線。因為導航上說的是乘坐一號線,而且也只有一號線的站點裡有她要去的地方,只不過那個站點是已經路過了的。
下了車之後安彤兒終於等來了去她要去的地方的一號線,上車坐下來之後她就喊陳禾媛上號打遊戲。
昨晚陳禾媛喊安彤兒陪她打10v10,但是當時安彤兒還沒碼完字,而且她今兒不是要拿畢業證還要報名嘛,所以得早睡。
安彤兒碼完字之後就差幾分鐘十二點了,陳禾媛也刷影片刷上癮了所以兩個人就沒一起。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你怎麼知道陸景淮是天殺的dog你現在有空嘛!!!」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我想打10v10。」
安彤兒的微信群是開了顯示群暱稱or備註的,陳禾媛在三人小群裡的群暱稱是“你怎麼知道陸景淮是天殺的dog”,安彤兒給她的備註是“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所以有的時候回資訊的備註會變,但也都是陳禾媛。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來來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但是我只會喬」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而且玩哪個區」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你不是隻有微區嘛。」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我有q區」
安彤兒這個時候已經做好了換微區的準備了,但是陳禾媛又問她打哪個區,安彤兒還奇怪呢,陳禾媛解釋了之後安彤兒就立馬換回了Q區。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那就Q。」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行」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ID嘞。」
安彤兒早就忘了自己加過陳禾媛好友的事了,因為在當時加了好友之後陳禾媛也換了好幾次手機,而且她也不常登王者所以安彤兒沒把她放在王者的置頂好友裡。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咱倆不是有好友嗎」
陳禾媛的資訊剛發出來安彤兒就看到遊戲裡陳禾媛也給她發了表情。
安彤兒立馬開了10v10的組隊房間拉了陳禾媛,但是因為兩個人段位差距太大所以沒辦法直接開。
安彤兒就發了召集,但是進來的每一個人都秒退。
最後沒辦法,只能開匹配。
第一把就很不巧的,只給安彤兒陳禾媛剩了一個打野位和一個對抗。
安彤兒選了露娜之後打算讓陳禾媛拿小喬打對抗,但是她沒那麼直白,她說讓陳禾媛拿會的。
陳禾媛嘴上說著好哇但是最後也沒拿小喬,系統給她鎖了亞瑟。
選英雄的時候陳禾媛也在群裡發了很多。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我給人罵死怎麼辦」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笑死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我不會算了一切看天命」
進到載入介面,安彤兒剛想截圖就發現系統給陳禾媛鎖了個亞瑟,安彤兒直接被硬控,她突然就覺得好像也沒那麼有必要截這張圖了..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鵝鵝鵝鵝鵝鵝。」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笑我了亞瑟。」
進到局內後,陳禾媛還在繼續說。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汗流浹背了」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加一。」
安彤兒已經很久沒玩過露娜了,野區改變了很多,而且對面打野還是鎧,她壓根就沒一點打野思路。
安彤兒來到藍區等待藍buff重新整理,看到陳禾媛說汗流浹背了的時候她想起來自己有“汗流浹背了吧”的語音,然後她在局內發了這個。
包汗流浹背的。
最後這把贏了,安彤兒甚至還在推對面水晶的時候拿了三殺。
返回組隊房間,等待匹配的間隙安彤兒分屏開啟了微信去看陳禾媛的資訊。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想鼠」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笑死我了。」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更新之後我都沒玩過打野[捂臉]」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我真的要被我笑死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好呆」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玩一次還拿了三殺[捂臉]」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摳鼻][捂臉][捂臉]」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鵝鵝鵝鵝鵝。」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那不是挺好的」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鵝鵝鵝鵝鵝。」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那李信還嘲諷呢[捂臉]」
安彤兒藍開刷完野升四了之後不是去下路幫陳禾媛抓人嘛,對面和陳禾媛對線的是李信。
李信看見安彤兒來抓他就趕緊躲回塔下,這就算了他還在塔下回城嘲諷。
繼續嘲諷唄,反正他們也贏不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把安彤兒大喬陳禾媛小喬,選英雄的時候安彤兒問陳禾媛想看哪個面板。
【續寫椿詩.:你想看什麼面板。】
【美女不都2槓4:有和我配的麼】
【續寫椿詩.:好像沒。】
安彤兒記憶裡陳禾媛玩小喬都是玩的繽紛獨角獸,她還真沒有與繽紛獨角獸相配的面板。
但她覺得大喬的六元皮絨語心約應該會和繽紛獨角獸很配,所以她選了這個面板。
進到載入介面一看,噢嚯陳禾媛玩的小喬青蛇。
安彤兒又被背刺了屬於是。
這把因為兩個人沒挨在一塊兒所以安彤兒也沒截圖。這把也贏了,安彤兒還拿下了本場最佳,她的評分甚至比同段位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喬都高。
安彤兒小聲嘀咕,“這把的對手這麼廢嘛。”
再次開了之後她分屏去微信和陳禾媛說打完不打了,因為她下一站就要到站下車了。
結果兩個人很默契的都在群裡發了不打了的資訊。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這把打完我不打了嘿」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最後一把噢。」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鵝鵝鵝鵝鵝。」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我感覺我菜要給偷完了」
蛋仔最積極出了個種菜的玩法,陳禾媛也參與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哈哈哈哈」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我下一站到站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好好」
進到載入介面,陳禾媛安彤兒都看到了對面瑤的二級情侶標。
但是不知道是她和誰的。
安彤兒盲猜是她和對面打野百里玄策的,點了一下兩個人的英雄海報——安彤兒沒猜錯。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那情侶標。。?」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瑤和百里玄策的。」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估計那男的沒開顯示。」
安彤兒剛刷完紅區打算去抓下路就拉了一下視野去看陳禾媛那邊,結果就看到陳禾媛被那對小情侶擊敗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我真的無語,那男的騎著個瑤就過來了」
「陸景淮腦袋陳女士.:唉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正常啊。」
「希望早日與我家陪陪重逢的某彤.:帶妹是這樣的。」
安彤兒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個出口之後發現她早就坐過站了,於是又認命般的回去坐了一站地鐵回到上一個站點。
終於從地鐵站裡出來,安彤兒去公交站看她要乘坐幾路車去南衛。
有一說一安彤兒是真的看不懂..
她只好去看公交車上的字幕,看終點是不是到導航上坐公交車那部分的目的地。
回頭看了一下車,剛好看到現在來的這一路車是到導航上坐公交車到達的目的地的。
她趕緊上車詢問司機師傅。
安彤兒.“誒師傅你好,這趟車是到相思湖那邊的嗎?”
司機師傅點了點頭,隨後安彤兒道了謝就刷卡坐了下來。
她剛坐下來,車剛開動窗外就開始下起了大雨。
下了公交車之後安彤兒又走了幾步路,她發現周圍真的不像周秦艽昨天告訴她的那樣周邊什麼都沒有,連一輛能掃的小黃車都沒有。
南衛附近還有三個職業技術學校,而且在她下車的那個地方有蜜雪冰城也有影城,和安吉萬達差不太多。只不過有點小有點偏,人有點少。
安彤兒來到學校門口詢問警衛報名的地方在哪兒,因為手機上她爸說他在報名大廳等著。
安彤兒.“叔叔你好,我想問一下報名去哪兒啊?”
警衛叔叔很熱情的給安彤兒指路,“玻璃門那裡噢。”
安彤兒.“好的謝謝。”
安彤兒離開警衛處就看到公告欄上有指明報名大廳在哪兒,來到報名大廳門口她老爸遠遠的就看見了她。
她老爸也注意到了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把身份證和准考證邊遞給她邊開口。
安彤兒老爸.“你同學呢?”
安彤兒空耳聽成了“你帶錢了嗎”,然後她懵了。
安彤兒.“什麼錢?”
安彤兒老爸也空耳了,“你不是說你同學陪你來嗎?”
牛頭不對馬嘴。
這個時候已經靠近了,所以安彤兒聽清了她老爸在說什麼。
安彤兒.“她因為下雨所以不出來了。”
安彤兒老爸.“你同學放你鴿子。”
安彤兒沒說話,怎麼不算呢。
該說不說這倒是讓安彤兒想起了兩個人唯一的一次鬧掰。
當時安彤兒和周秦艽約好了一起去散步的,可誰知道當時周秦艽的前男友不允許她出門怕大晚上的兩個女孩子太危險,所以周秦艽把安彤兒鴿了。
安彤兒一氣之下就把周秦艽刪了,兩個人在現實裡也沒說過話。那會兒也剛好六年級暑假,所以兩個人一直沒見面沒說話。
和好是後來周秦艽初一的時候翻自己的QQ空間看到了安彤兒的點贊,然後她把安彤兒加回來了。
當時她給安彤兒發的第一條資訊就是:
「我想妳了」
就這一句,哪怕她不說安彤兒也猜出來是她了。
報完名之後安彤兒和她老爸參觀了一下學校,一路上安彤兒老爸都在各種說,從她爸和她媽因為有了她結婚一直說到了她從今年三月份之後再也沒去過學校。
安彤兒把耳機音量調大蓋過她老爸的聲音,剛剛報名的時候她和她爸就因為專業的問題差點吵起來。
安彤兒想,自己或許明白為什麼她媽媽一定要離婚了。
安彤兒老爸太古板了,他對很多事都抱有很大的成見。比如按摩技師。
安彤兒媽媽之前是從事女性養生的,就刮刮痧拔拔罐這類的。當時安彤兒爸爸沒說但她也能猜得出來,她爸並不支援她媽媽從事這個。
安彤兒自己不是沒有在她媽媽店裡幫忙看過店,來的客戶都是和她媽媽一般大的女性,甚至還有女性同行。
所以安彤兒一直不理解為什麼她老爸會有那麼大的成見,在她爸因為專業問題和她差點吵起來的時候她甚至都想告訴她爸:“我懂為什麼我媽一定要和你離了,是我我死也要離。”
但是安彤兒沒說,她不擅長傷害自己的父母。
安彤兒淚失禁,所以很快就哭了。
安彤兒老爸.“還報不報?不報回家我再養你兩年,兩年以後你成龍成鳳都跟我沒關係。”
回家再養她兩年?說的比唱的好聽。
淚眼朦朧的瞬間安彤兒想,她離她家陪陪好像越來越遠了。
最後安彤兒老爸妥協了,他還問安彤兒哭什麼。
哭什麼呢?她也不知道。她真的很討厭淚失禁體質,昨天和黃昊斌打遊戲被兇哭了也是因為淚失禁體質。
而且現在報的專業也不是安彤兒一開始想學的,她一開始想學的是中醫藥劑,但是中醫藥劑的校區不在西鄉塘區,離她家遠多了所以沒辦法。
她老爸要是一開始就同意了的話她也不至於哭,你以為她想哭嗎。
沒有人哭是為了解決問題的。
回家的路上安彤兒老爸在和她說費用的事,她默不作聲的聽著。
聽的越多她就越覺得當時為什麼要把她留下,為什麼她媽媽當時不把她打掉。
為了用她拴住她爸嗎?可是現在她爸她媽不也離婚了嗎。
回到家附近後,安彤兒和她老爸還要再步行走一段路。
安彤兒和她老爸進了路口的便利店買東西,在她老爸挑完東西之後她老爸又四處看了看,而安彤兒站在零食架旁邊低頭看手機,時不時的抬頭看一下她爸好了沒。
她老爸走到她旁邊和她說話。
安彤兒老爸.“你要點什麼?”
安彤兒哭完不喜歡說話也沒胃口,所以她搖了搖頭。
在走回家的路上,安彤兒老爸和她提起了全紅嬋和他自己身邊人的孩子。
他自己身邊人的孩子去學拳擊了,他說拿個獎就能退役了。
安彤兒.“那你這還不如讓我去學電競。”
安彤兒.“巔峰第一一個月也有好幾萬的。”
安彤兒老爸.“藉著競技的由頭玩唄。”
安彤兒沒說話,算也不算。
走到家門口了父女倆還在說這個
安彤兒.“我這只是玩兒而已,真正的是要去青少年訓練營的。”
安彤兒沒說的是,去了青訓也不一定能學成歸來,當了職業電競選手也未必能玩自己擅長的位置or自己喜歡的英雄。
大家都只看到了那些出來了的、光鮮亮麗的,卻沒人在意光鮮亮麗的背後和那些沒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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