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多舛,車馬都慢,替我去看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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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床頭的位置,掛著一串彩色的羽毛,微風輕輕拂過,羽毛微微晃動,發出簌簌的輕響,宛如輕柔的低語。
每一根羽毛的顏色都鮮豔奪目且別具一格,想必是取自極為珍稀的禽類,說不定還蘊含著特殊的祈福或辟邪之意。
安真希低下頭看向自己正坐著的床榻,鋪著的獸皮柔軟無比,觸手生溫,床沿雕刻著蜿蜒曲折的蛇形花紋,蛇眼處鑲嵌著幽綠的石子,仿若被賦予了生命,隨時可能蜿蜒遊動起來,為這原本靜謐的空間增添了一抹詭譎驚悚的氣息。
地上鋪著編織精巧的竹蓆,竹蓆的紋路間夾雜著細碎的乾草,走在上面,沒有絲毫聲響,安靜的讓人心裡都有些發毛。
四周的牆壁上還掛著幾幅織錦,色彩明豔得有些刺眼,圖案或是莊重肅穆的祭祀場景,或是模樣怪異的神獸,它們彷彿在無聲的訴說著苗疆悠遠而神秘的過往,讓身處其中的安真希愈發感到好奇。
玄姬見安真希始終不言語,只是目光四處遊移,心中也知曉她定是對這陌生的環境滿是疑惑,卻也不催促,只靜靜站在一旁,等著她先開口。
良久,安真希終於抬起頭,直視著玄姬的眼睛,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堅定,輕聲開口。
安真希.“你為何救我?”
安真希的聲音因為受傷還有些沙啞,卻難掩其中的冷冽。
玄姬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玄姬.“相逢即是緣,我回家時見你昏迷不醒,周身又多是打鬥後的傷痕,怎能見死不救。”
那天昏迷過去之後追兵誤以為傷到了她的要害致使她也死亡,一時忘了要檢視人是否全都死了便匆匆離開回去覆命了。
夜幕降臨時玄姬去山中採藥回來,路過這一片血泊,心中唏噓不已。
本想就近找個地方把倒在血泊中的人給埋了就見昏迷過去了的安真希,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動。玄姬立馬就意識到了她還活著,匆匆忙忙就近找了個地方把她父母埋了之後背起她,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也就是這個木屋。
安真希輕輕皺眉,父母倒在血泊的慘狀如噩夢般在腦海中回放,那溫熱的鮮血濺灑在臉上的觸感彷彿還未消散,至親離去的悲痛如洶湧潮水,一波又一波衝擊著她的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悲慼與煩躁,再次看向玄姬。
安真希.“這是苗疆?”
玄姬點了點頭。
玄姬.“沒錯,你現在身處苗疆腹地,我們苗疆人雖甚少與外界往來,卻也懂得救人性命的道理。”
安真希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身下的獸皮,心中諸多思緒紛擾。
她抬眼環顧四周,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神秘的典籍、風乾的草藥與滿是神秘符號的織錦上,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悄然滋生。
又沉默了片刻,安真希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安真希.“你能教我蠱術嗎?”
此言一出,玄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這個外族女子醒來後第一訴求竟是這個。
玄姬.“你為何想學蠱術?”
玄姬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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