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氏都未起身,氣的一把抓了八仙桌上的白釉茶杯。
發狠慣在地上,登時摔了個粉碎。
顧寒珠嚇了一跳,也顧不得熱,把紅棗薑湯一口悶了,舔舔嘴,覺得不過癮,還想再來一碗。
可是看到渣爹那張閻王臉,櫻唇動了動,到底沒敢說話。
只裹緊被子,給身邊的小丫鬟使眼色,把桌子上的槽子糕給她端來。
別一會兒老渣男發瘋再給她摔了。
若是平時顧寒遠生了這麼大的氣,顧及他的身體。
楚氏早就哭著求夫君原諒。
然後委屈自己對他百依百順了。
楚氏只略略整了整衣衫,手指纏著帕子,擦了擦唇角。
她側眸看向身邊的甘露。
“傻站著幹嘛?還不快點收了?一會兒扎到老爺或是小姐的腳,仔細你這一身皮子!”
甘露點頭吩咐丫鬟收拾了地上的殘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顧寒遠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滿心怒火卻打在了棉花上。
他厲聲呵斥楚氏:
“夫人,你平時最是善良大度,怎麼這會子也學那些市井潑婦,揪住一點點錯處就不容人?”
“可憐我們仙仙那麼個溫柔可人的丫頭,憑白遭受別人欺凌,你這嫡舅母不只不替她撐腰,你還帶頭羞辱她呵斥她,害的她顏面盡失!”
“那麼好的閨女,現下已然不想活了,莫非你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顧寒遠說的情真意切,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盯著楚氏。
想著楚氏哭著跪在自己面前,求原諒的畫面。
心裡的怒氣還在沖沖往上竄。
楚氏哼笑一聲,挑眉反問道:“那她死了嗎?”
顧寶珠接過甘露偷摸遞過來的槽子糕。
【哎呀,孃親厲害了,居然沒被渣爹洗腦,孃親好樣噠!】
“你?你說什麼?你是她的嫡舅母你怎會對她如此狠心?生生逼死她對你有何好處?楚氏你太讓為夫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