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一把抓了放在櫃子邊,塵封落灰的長纓槍。
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把顧寒遠嚇得縮著脖子,後退一步。
這麼多年楚氏做低伏小,對他百依百順,他倒是忘了,楚氏這個將軍府嫡女當年馬上耍長纓,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度。
“顧寶珠是我楚慕霜的嫡女,是將軍府的嫡小姐,是尚書府唯一的嫡女!”
“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就是夫君你,也不能把嫡女趕出府去!”
“誰想趕我女兒,就問問我楚慕霜手裡這杆長纓槍答應不答應!”
楚氏咬牙,用手背用力抹去嘴角的血。
因為顧寒遠不喜女人舞刀弄槍,行為粗魯,她生生打斷了一身傲骨,只為了做這男人順從的妻。
十幾年的光景一閃而逝,楚暮霜悲哀的發現,她竟沒有一刻,做過那個騎馬長纓的自己。
顧寒遠嚇得退後一步,理直氣壯的聲音微微發著抖。
“霜娘!你何時變得這般斤斤計較,冥頑不靈了?舞刀弄槍如此粗魯,你還有辦法當家主母的儀態嗎?你看看你自己就像個女土匪!”
“我不管什麼女土匪,從現在開始!誰敢動我寶珠我就要他的命!”
楚氏抓起手上的長纓槍,狠狠按在地上,瞬間碾碎了一塊地磚。
顧寶珠激動的拍手,“哇孃親好棒呀!”
【孃親早該這樣了,如果早這樣一言不合就捅了渣爹,也不會被他如此算計!】
顧寶珠微微有點驚喜。
她發現,這個話本里的孃親,真的好讓她省心呀。
都沒等替她操心呢,孃親就自己支愣起來了?
被楚暮霜的氣勢震懾,顧寒遠的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當年他拐著楚暮霜跟他私奔,被老將軍拿長纓槍抵著咽喉的恐懼,激的他混身顫慄。
屈辱感充斥四肢百骸,顧寒遠前所未有的憋屈。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顧寒遠嚇得連連後退。
沒想到一頓發火,非但沒討到便宜,出了這口惡氣,居然還受了一肚子氣。
顧寒遠發狠的瞪了顧寶珠一眼。
這小野種沒回來,霜娘對他百依百順,任由他捏扁掐圓,什麼條件都答應他,什麼要求都滿足他。
如今霜娘像瘋了一樣,為了這小野種,不只毀了仙仙名節,又頂撞他這個夫君,竟然還動了長纓槍?
瘋了?這婆娘這是瘋了?
顧寒遠黑眸閃過一絲疑慮。
楚暮霜怎麼今天就跟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