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哼笑一聲,眼裡盡是嘲諷。
她拔下素金簪,撥了撥蠟燭燭心,絕美的桃花水眸凝著嘲諷。
“本以為找柳小憐那賤人外宅,還要費一番力氣,沒想到發賣了那兩個賤婢,竟然讓柳小憐露了老巢。
這些年柳小憐和柳如嫡住在府中,顧仙仙養在我膝下,直到柳如果去了白鷺書院,我都未曾未曾懷疑,身無長物的柳小憐能有那本事,置一處外宅。
以前是我燈下黑,現下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楚氏只覺得諷刺的緊。
這一對姦夫淫婦不只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還膽大包天的在京郊永城巷置辦兩進兩出的院子,真真是罵她當蠢蛋,任由他們算計拿捏!
楚氏雖然對顧寒遠徹底死心,到底愛了他十幾年,見枕邊人用最歹毒的算計自己,明目張膽的跟外室勾連。
心中苦澀難當,喉頭湧起一股腥甜。
劉嬤嬤覷著楚氏臉色,夫人吃她的奶長大,她怎會不知她心如刀絞的難受。
“夫人~”她安撫似的拍了拍楚氏的手背,楚氏靠在她肩膀搖了搖頭
“我沒事,奶孃你繼續說。”
劉嬤嬤眸光暗了暗,繼續道。
“永城巷的鄰居都認識柳小憐,她跟外人說,她有一兒一女。”
“女兒過繼給了豪門嫂子做嫡女,兒子頗有才學,更有驚人的繪畫天賦,一副百鳥圖賣出百萬兩銀子,因此被舉薦進了白鷺畫院,不日還要入宮跟皇親貴胄一起學習。”
“她相公是商賈,在南方做生意,不常回家,但是兩人極起恩愛,相公對她寵愛有加,寶石頭面綾羅綢緞應有盡有,鄰里鄰居都羨慕她,是個好命夫人!”
“好命夫人?還真是諷刺!”
“誰家好命夫人能沒名沒分做男人十幾年的外室,還跟那姦夫以兄妹相稱。”
楚氏眸光閃著冷凝的恨意,唇角勾起,指甲颳了刮鬢邊。
“表姑娘寡居多年,怎麼突然有相公了,也不告訴家裡一聲呢?”
她笑著跟劉嬤嬤說:
“楚氏寡居再婚的事兒,是個好事兒,你該讓大家都知道知道!”
劉嬤嬤微怔又瞬間意會。
“夫人說的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