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珠冷著臉擺手:“不必了,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大哥哥如今備受打擊,已經消極避世,自己跑去莊子自生自滅了,他連我們都不見,又怎會見你們?”
“大哥哥被毀了一生,還留下汙名,他本是風光霽月的君子,如今跌入泥潭,已經沒了生氣,你們都不必去看了!”
“比起你們去看他,讓他回憶起自己曾經有多……不如就讓他蹲在牆角舔舐傷口,就這麼由他去吧!”
顧寶珠說完難受的掉下兩滴眼淚。
她抹去淚水,堅強道。
“我大哥哥寧可自己爛掉,也一定不希望你們同情他。”
“他救人致殘,又被恩將仇報,早就灰心絕望,對任何人都不抱有期待了。”
“你們就當沒他這個人,忘了他吧,就當顧文洲從來沒存在過,他不會讓你們任何人報他的恩,他只想這麼靜靜的死掉!”
顧寶珠抹淚,眼神倔強。
“這是我大哥哥的命,他命苦,他認,所以求你們別去打擾他了,他不需要!”
顧寶珠說的喪氣,好似顧文洲自暴自棄。
可是一句句卻打在眾人臉上,啪啪啪一聲又一聲,臉皮火辣辣的。
顧文洲救人本是大義,失明本是意外,可是是誰讓他對人性失望的,又是誰讓他寧可爛死,都不再出現的?
就是這些所謂的朋友,就是被他救了命,卻恩將仇報的姜月纓!
眾人臉上紅白交錯,幾個貴公子,難受的不行。
“寶珠妹妹,莫要這麼說,原是我們對不住顧兄,我們不去打擾,但是顧兄的病,我們不問不管!”
“顧兄是君子大義,我們不能讓君子寒心!”
宋家小世子最是個眼皮子淺的,他抹著淚央求顧寶珠。
“你放心寶珠妹妹,我們決不出現在文洲哥面前刺激他,我們幾個悄悄兒地遠遠看他一眼就好?”
“怎麼能把他忘了,他這樣的君子,我們把他忘了,我們成什麼了,我們還是人嗎?”
“對對對我們只送藥材補品,送他喜歡的,我們遠遠看一眼,就看一眼,絕不打擾,原是我們錯了,原是我們不該!”
幾個貴公子小聲請求,只盼著顧寶珠點頭,他們好把東西送到莊子上。
顧寶珠秀眉蹙起,咬著唇,悻悻然。
“你們這是做甚,你們送東西我攔不住,但是打擾我大哥哥,我去你們家裡鬧的你們不得安生!”
“不會,不會,絕不打擾,送了東西,我們悄悄兒看一眼也是好的!”
幾個貴公子聽顧寶珠這樣說,彷彿得了特赦似的。
打定主意,往莊子上給顧文洲送東西?
讓他知道大家都想著他,從來沒忘了他。
此刻軟轎裡的謝念今蹙了蹙眉。
這小丫頭倒是個有心眼子的!
四谷小聲問:
“”少爺,這麼多年文洲少爺的朋友,都疏遠了他,只有少爺您,透過莊子農戶,往文洲少爺身邊送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