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倒下,我要是走了,這世上就沒有人再如我這般記著舟哥了,他們眼中都只有活著的人,只有我,只有我還記著舟哥~”祝枝意喃喃道,對沈唏又多了幾分恨意,憑什麼,沈唏就能如此好命啊!
翌日清晨,鄭峰讓手下備好了物資,便是吆喝著手下押著流犯上路了。
“鄭大人,往後路上,若是遇到什麼,還是以和為貴,能不鬧大的就不要鬧大。”
鄭峰路上回味著驛丞的話,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押送流犯的隊伍,被人攔下了。
“頭,有人打劫!”官差回稟的時候,話語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滑稽感。
這魯州民風竟然如此彪悍,官道上居然有人打劫!
“打劫到押送官差的頭上,這群人是不想活了嗎?”鄭峰沉聲道,“本官倒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前面官道上,還擺了巨木路障,一群穿著短打汗衫的男子手裡拿著各色兵器。
“前面的人,把身上的食物跟錢財都留下。”
“我要是不留呢?”鄭峰冷笑,從來都沒有押送隊伍被打劫的。
“兄弟們,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隨著對面男人一聲喝,山道上,突然出現了一拍弓箭手。
鄭峰正要呵斥,卻聽得嗖嗖破空聲,人也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這夥人是來真的!
“我等乃朝廷官差,押送流犯發配寧古塔,我們什麼值錢的東西,不值得你們如此興師動眾。”鄭峰沉聲道,“你們速速退開,這事我們就既往不咎,否則……”
“打的就是朝廷官差,敬酒不吃吃罰酒,射他們!”男人不等鄭峰說完,一聲令下,山道上的弓箭手立馬放箭。
弓箭手無差別地射向官差跟流犯,程家男兒將婦孺們護在內圍,儘量躲避著羽箭,但多少還是有擦傷。
“沈姐,怎麼辦,我們的小命是要交代在這了啊!”何師師驚呼連連。
沈唏想要出去看看的,但被茉香死死拉住。
“少夫人,不要出去,會被傷到的。”
“不是說沒有東西嗎,這五匹馬,喲,還有馬車,男的都抓起來當壯丁,女的都拉郎配,小孩子養大了也能幹活,這一趟,還是賺了。”
男人囂張至極,說著話就讓手下把官差捆住。
“我乃朝廷命官,你們豈敢?”鄭峰也受傷了,肩頭被射了一箭,他話語說完,便被那男人打了一巴掌。
“老子最恨的就是朝廷命官,都是一群狗官。你們,流犯是吧,剩下的路不用走了,以後就是逃犯了,今日走了,也是被朝廷通緝的下場,不如乖乖被我們帶走,至少還有個活路。”
“士可殺不可辱,本將決不允許程家之人淪為逃犯!”伴隨著程天放堅定的話語,咔嚓幾聲,他身上的枷鎖頓時斷開。
緊接著,是程戟,程牧野,金虎,還有顧川,他們身上的枷鎖也紛紛裂開。
在官差們震驚的眼神裡,程家人拿過了他們手裡的刀。
“想要我們的東西,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程天放沉聲喝道,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豪邁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