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不是馭鬼者,就算是太平古鎮的後人,捲入這起靈異事件還是太危險了。
他擔心拖他後腿。
“那我們就在洞口等著,剛好接應你們。”安東說道,“我還有根鬼燭,這根鬼燭最起碼還能堅持十分鐘。”
“如果十分鐘你們還沒出來,我就不得不動用其他手段了。”
“其他手段?”
鄭小晴解釋道:“安東以前做買賣碰到過一個很有意思的玩意,那東西幫他挺過至少兩次必死的危機,非常可靠。”
“但使用的代價非常大,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鄭小晴指了指陳穆手上的瓷罐,顯然她也認識這種東西。
越是好用的東西,代價越大。
“好,你們就在洞口等著,我們不出意外的話十分鐘就能出來。”陳穆道。
讓鄭小晴和安東下船,蕭萍萍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雖然洞穴裡更危險,但河裡總會有鬼爬出來,把他們撂在外面會不會不妥?”
“怕啥,他倆其實就是被老頭子喊過來的,心裡一萬個不情願呢,反正都是鍍層金,能少冒點風險豈不是更好。”何川聳了聳肩。
或許是剛才喝過那瓶詭異的酒。
他現在說話都醉醺醺的。
“你不怕他們出事?”
“出事?你要知道他們之所以不當馭鬼者,就是怕死,一個比一個惜命,看著吧,他們或許殺人能力比較弱,但保命手段絕對過硬。”
何川話音剛落。
蕭萍萍扭頭看向鄭小晴和安東。
只見安東變戲法似的從隨身揹包裡取出一個骨灰盒,然後將骨灰圍著兩人撒了一圈,形成保護的範圍。
通常厲鬼不會靠近骨灰,他這相當於做了一層保險。
光這還不夠。
安東接著又拿出一個青銅色的香爐,香爐內還有尚未清理乾淨的香灰,鄭小晴將鬼錢塞進香爐,裡面頓時燃起幽綠色的光。
有點像凱撒大酒店裡那個爐火的低配版。
香爐的綠光,再加上鬼燭的火光,照的骨灰四周極為明亮。
不僅沒有鬼敢靠近。
甚至連河裡飄著的屍體,竟然也刻意遠離了他們的位置,形成一小片乾淨的水域。
看得蕭萍萍嘴角直抽抽。
“太平古鎮的後人,竟然不思考如何繼往開來,只找到保命的手段,像蟑螂一樣苟延殘喘。”何川笑著說道。
老裁縫有點觸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
是啊,尋求終結靈異的辦法。
他們那一代人付出了一切。
即使是站在頂點的那七個人,也僅僅只能鎮壓一個甲子,隨著歲月流逝,新一輪靈異復甦再次發生。
這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
這一代的年輕人,知道了他們老一輩的失敗,萌生出逃避的想法,簡直再正常不過。
蕭萍萍在逃避。
鄭小晴和安東都在逃避。
裁縫鋪,錢莊,典當行,曾經都組成了靈異圈的一部分,如今湮滅在時間的長河之中。
“別瞎想,行動開始了。”
“我們只有十分鐘。”
沒功夫陪蕭萍萍和老裁縫傷感,陳穆凝視著洞穴深處越發昏暗的巖壁,直覺告訴他,這裡面的東西非常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