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嘮嘮叨叨地說道。
陳穆見狀,又狐疑地看向卞梁。
卞梁嘆了口氣:
“我打造無定河橋以後,還試圖將無定河橋作為連線其他靈異之地的樞紐,每個靈異之地之間的厲鬼彼此流通都要經過我這座橋的壓制,自然就不會復甦,大大減少進入現實引發靈異事件的風險。”
“這樣可以形成一個比較穩定的……那個詞怎麼說來著?體系,對吧。”
“但光靠我的橋還不太夠,所以我嘗試和鬼街的那幾個商量,看能不能借用一部分鬼湖的靈異。”
鬼湖??
陳穆瞬間理解了。
卞梁和太平古鎮老一輩馭鬼者之間的矛盾,最根本就在於這。
卞梁敢打鬼湖的主意。
這是他們絕對無法容忍的。
鬼湖在幾十年的時間承載了無數的厲鬼,但凡出個什麼差錯,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絕對要數以萬計。
要知道原著中大後期楊間拼死拼活才竊取鬼湖四成靈異,鬼湖甚至被他當成核威懾,用來應對國王組織的幽靈船計劃。
由此可見,鬼湖這張底牌絕對是不能動的。
卞梁敢打鬼湖的主意,難怪會被其他人排擠。
“如果無定河橋天空中倒懸的河能吸納鬼湖湖水的壓制作用,這座橋將更加穩定,更加安全。”
“可惜這件事支援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
“我嘗試和老街裁縫鋪的那個老裁縫溝通,她也不同意……明明只要有媒介,我的方案是萬無一失的。”
“可惜,她們都老了,沒了這種魄力。”
卞梁一副感慨懷才不遇的樣子,明明看著七老八十,還好像有很遠大的抱負沒有施展一樣。
“一柱香的時間快到了。”何連生出聲提醒。
卞梁似乎意識到,苦笑一番。
任他再有什麼抱負,他也已經死了,死人是沒有資格談未來的,他們只屬於過去。
最後,重新看向陳穆。
“小子,你有了船,掌握那條河也只是遲早的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那條河的靈異活人身體是承受不住的。”
“光是這條船你都沒用明白……你被襲擊了,意識到沒有?”
被襲擊了?
陳穆回憶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的確經常回想起旅店裡看到的那張詭異笑臉,幾乎無法控制這種念頭。
每次回想,那張笑臉都距離自己更近一分,而且笑得栩栩如生,就像那張笑臉真的印在腦子裡一樣。
“是那兩個傢伙。”
“但我根本沒惹到他倆。”
“敢主動襲擊我?這事沒完!”
陳穆心裡一狠,等他回去,勢必要宰了那倆男人,敢主動襲擊他的,他從來只有一個字:
殺!
“一種襲擊意識的手段,很拙劣,很容易防禦,對那條船來說尤其如此。”
“你試試揹著船,讓船覆蓋你的上半身。”
卞梁話音剛落,陳穆釋放木船,肩膀上沉甸甸的扛著,陳穆頓時感覺無比鎮定,腦海中的笑臉再也無法出現。
似乎襲擊被隔絕了。
卞梁笑著說道:
“木船能保護你的上半身,尤其是腦袋,一般襲擊意識的,修改記憶的,控制念頭的,都無法傷害到你。”
“還有一些普通的壓制和襲擊,也無法穿透木船。你要相信這東西,畢竟是能抵抗住河水壓制的鬼。”
“好了,我的時間不多了……真是美好的世界,可惜死人沒機會眷戀。”
“我把這座橋交給你了,可得好好掌握,你就是新的橋之主。”卞梁身體變得虛幻,最後露出一抹笑容:“你們這一輩的招魂人是女孩,你可得把她搞到手啊,以後再把我招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