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看了眼蕭萍萍。
蕭萍萍和最初的自信全然不同,此時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瞳孔微微顫抖,臉色陰晴不定,心裡拿不定主意。
她之所以遠離太平古鎮,一方面是鬼街沒落,裁縫鋪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和那些東西打交道。
換句話說。
蕭萍萍拿了裁縫鋪的傳承,跑到小堰市打低端局炸魚,完全能過的舒舒服服。
但鬼湖洩露,小堰市水庫裡浮現出的那些厲鬼就是從鬼湖裡冒出來的。
況且她還不知道具體洩露了多少鬼,也許是一成,也許是兩成,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小堰市即將變為人間地獄。
你炸魚,我炸魚,青銅秒變王者局。
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陳穆,陳穆望著水庫越來越上漲的水位,以及不斷浮現的鬼影,緩緩說道:
“林山厲鬼復甦。”
“林山的水鬼本就來自水庫,極有可能厲鬼復甦的水鬼打通了鬼湖與水庫之間的聯絡,讓一部分鬼湖的厲鬼透過水鬼運到了小堰市。”
“也就是說,水庫與鬼湖之間的媒介就在於水鬼,只要解決了水鬼,就能切斷二者連線的通道。”
他居然在分析。
蕭萍萍驚呆了。
她沒想到大禍臨頭了,陳穆想的居然不是怎麼逃跑,而是解決這件幾乎不可能解決的靈異事件。
“你瘋了嗎,你也是太平古鎮人,不可能不知道那座湖是什麼東西。”
“哪怕是洩露出來兩成的鬼,也足夠讓這座城市變成死城。”
“我已經積累了一班人馬,大不了換個城市,新平服裝設計公司還能東山再起。”
“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不怪她膽怯。
如果是一般的事,她不介意動動手幫忙解決,畢竟她對小堰市還是挺有感情的,從十多歲背井離鄉一直奮鬥到二十多歲,已經是她的第二故鄉。
但鬼湖洩露非同小可,讓她除了逃跑,不敢有第二個念頭。
陳穆眯起眼睛。
他當然不是傻子,以他駕馭了兩隻鬼的實力,介入和鬼湖相關的靈異事件的確像送死。
但他與普通馭鬼者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還掌控著一個靈異之地。
無定河橋。
那些洩露出來的鬼,如果讓總部解決,肯定會死很多人,而且根本無法處理那麼多鬼。
這個時間點,也不知道楊間有沒有踏入靈異圈,就算踏入了,這時候的楊間來了也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於是將目光投向蕭萍萍,“你作為裁縫鋪的後人,還有什麼手段,可以使出來了。”
“我可以處理溢位來的鬼,我們只要想辦法先關押水鬼,切斷通道,再收拾掉溢位來的鬼,這座城市幾百萬條人命就能獲救。”
蕭萍萍徹底怔住了。
她這時總算明白,為什麼陳穆剛到小堰市就除掉餘中傑了。
他和餘中傑根本就是兩種人。
即使成為了馭鬼者也不會泯滅人性。
她真的要冒這個險嗎?
想了幾秒,腦海中回憶起十幾歲下決心拋掉裁縫鋪,遠走高飛的那段時間。
她始終無法面對那個鎮子。
也許直面過去,才能真正解開心結。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