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陳穆還以為這哥們已經暴斃了。
“他還好吧?”
“沒事,死不了。”錢勇說道,“別看他瘦弱,生命力比蟑螂還強,有一次我倆被追殺,他同時頂著三名馭鬼者的襲擊,愣是吊著一口氣沒死。”
“人送外號,耐殺王。”
那確實牛逼,陳穆心裡豎起一根大拇指,高配版王小強,低配版葉真,值得敬佩。
繼續把注意力放到機艙環境,除了空氣越來越臭,並沒有明顯變化。
再過一個半小時,飛機就會抵達大昌市。
難道真的只是虛驚一場?
“兩位乘客,你們是一起的對吧?”戴俊忽然走到陳穆跟前,“這位小哥,我看你如此年輕,為何會迷信鬼神之說?”
陳穆愕然。
蹬鼻子上臉?
見陳穆不說話,戴俊還以為他羞愧難當,於是更加得意,用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語重心長道:“其實這不怪你,我們社會的生產力迅速發展著,但上層建築卻跟不上日新月異的發展程序。”
“以前落後的舊文化,披上一層靈異的外衣,很容易迷惑我們。”
“比如,傳統文化要求人死後停屍七天,科學解釋是防止詐死,卻被誤認為是頭七回魂。靈堂必須開窗透氣,科學解釋是防止瘟疫傳播,卻被誤以為是人死後要留最後一口氣。”
戴俊煞有其事的樣子,目的就是在眾多乘客面前顯得自己知識高深,以此羞辱陳穆。
然而,當他靠近陳穆,隨之而來的一陣微風,吹來更為濃烈的惡臭味。
陳穆臉色一變,伸手抓住戴俊衣領。
“你幹什麼?”戴俊慌了,以為陳穆惱羞成怒要打人,“我警告你,現在是法治社會,打人是犯法的!”
他試圖掙扎,卻發現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手勁出奇的大,如鐵鉗一般牢牢控制住自己。
陳穆撕開醫生制服。
裡面暴露出大片大片的膿瘡,而且由於動作幅度劇烈,撕破了其中好幾個。
腥臭刺鼻的膿水瞬間湧現。
“疼!!”
戴俊傻眼了,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身上居然還會染上膿瘡,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畢生所學,他以為那個面板病是不會傳染的!!
更何況,他做足了防範措施,絕對不可能短時間染上惡疾。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個病傳染給他,也不可能發作的這麼快,前後甚至不超過十分鐘。
反常,太反常了。
恐懼在他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滋生出來,而當他目光落到陳穆身上,卻發現陳穆的眼神冰冷如鐵,絲毫沒有意外。
簡直像預料到一切,不似活人一般的冷靜。
“哦豁,戴醫生,你說的那啥葡萄糖啥的面板病,知不知道你自己也得了?”旁邊的錢勇憋笑道。
戴俊臉色蒼白。
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和從容。
身上膿瘡傳來的劇痛,還有關於“鬧鬼”二字的想法,不斷迴響在腦海。
也許……世界上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