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有點摸不著頭腦。
忽然間,指尖摸過銅針末端,傳來的觸感令他微微一怔,他摸到一個小孔。
現代社會,很少有人會縫衣服,然而幾十年前絕大多數婦女都會針線活,都是傳統農耕社會男耕女織遺留下的手藝。
就連陳穆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銅針,鬼線,二者是同時出現在乾屍身上的。
如果讓這兩個東西配合起來……會怎麼樣?
說幹就幹,陳穆試著將一根隱藏著“腐爛”詛咒的鬼線穿過銅針小孔,銅針像是受到某種召喚,忽然間立起來。
陳穆眨了下眼睛。
銅針瞬間消失不見。
幸好銅針底部還纏著鬼線,不至於弄丟。
順著鬼線,陳穆找到銅針,銅針此時紮在那具燒焦的屍體上面。
“啥意思?”
“這隻鬼也沒腐爛啊,說明鬼線的腐爛詛咒沒生效。”
陳穆盯了幾分鐘,結果什麼都沒發生,這隻鬼也很老實地癱坐牆角,可能是沒觸發殺人規律,也可能是之前被焚燒詛咒襲擊過一次,暫時陷入沉寂。
不管怎樣,銅針的效果還沒顯現出來。
再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陳穆只好伸出手,試圖將銅針拔掉。
然而,就在觸碰到銅針的剎那間,陳穆忽然感到一陣似曾相識的寒冷。
寒流隨血液流經全身,就像打了麻藥一樣,有種失神的錯覺。陳穆勉強站定,讓自己不至於倒下,僅僅是短暫恍惚了一下。
再睜開眼。
陳穆呆住了。
他居然出現在學校的宿舍裡!
“臥槽?你從哪冒出來的?”孫濤抬頭看到陳穆,一臉見鬼的樣子,“你不是說去找出口了嗎,怎麼還在床上。”
“你是陳穆,那剛才出去的是誰?”
劉柳也滿臉震驚,他親眼看到陳穆從陽臺離開,兩人焦急的等待了許久,原本都看到黑暗退散了,結果沒過多久又再度染黑。
本來都要絕望了。
如今又看到陳穆,滿肚子都是問號。
“爬爬爬,別礙著老子,回頭再跟你們講。”陳穆沒功夫廢話。
他必須搞清楚,為什麼他毫無徵兆地回到了宿舍。
將目光投向床邊,牆上腐爛風化的痕跡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呈現在他腦海之中:
難道說……銅針真正的作用是傳送?
銅針就像一個媒介。
陳穆在小孔輸入的鬼線,隱藏的詛咒是“腐爛”,於是銅針就找到具有“腐爛”詛咒的,距離最近的厲鬼。
那具被燒焦的厲鬼,殺人規律可能就與腐爛相關,於是銅針紮在它身上。
陳穆觸控銅針後,銅針發揮自身的靈異,將陳穆傳送到距離最近的另一個具有腐爛詛咒的地方。
也就是陳穆實驗鬼線時,在牆上留下痕跡的位置,他的宿舍床上!
“臥槽,神器啊!”
陳穆的眼神瞬間炙熱了。
銅針看似很弱,不能直接殺人,也沒有重啟,鬼域之類的能力。
但發揮好了,尤其是和鬼線配合,可以發揮1+1>2的效果。
比如陳穆事先在某個靈異之地找到裡面的一隻鬼,這隻鬼具有“腐爛”的靈異,陳穆用鬼線標記好。
遇到不長眼的馭鬼者挑釁,陳穆根本不必大費周章地硬碰硬,用“腐爛”的鬼線繫結銅針,然後把銅針扎到馭鬼者身上。
就能直接把馭鬼者丟到靈異之地!
簡直是開掛的能力,就算陳穆只駕馭了一隻鬼,也能打掉一些駕馭了兩隻,三隻鬼的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