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陳穆血液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兩條腿原地生根了似的動也動不了,彷彿任何舉動都會招來老人驟至的襲擊。
但很快,背部傳來一陣撕裂式的劇痛。
是鬼線。
鬼線脫離鬼公交的壓制,恢復了瀕臨復甦的狀態,而且與雨水展開了抗衡。
許峰替他擋住了絕大多數雨水的侵蝕,但難免有些雨水滲透到他身上,有些帶有類似硫酸的腐蝕性,落在面板上傳出“滋滋”的刺痛聲。
時間緊迫。
必須爭分奪秒。
“滋滋……”
幾根鬼線從指尖攀上源頭鬼的殘骸,鬼線末端傳來水母觸鬚神經麻醉般的觸感,刺激的陳穆猛一哆嗦。
然而時間不等人,陳穆咬緊牙關,將更多鬼線纏到源頭鬼身上。
當正視這隻鬼的臉龐。
陳穆怔住了。
“這是個開關,開關保持在二檔。”
“如果把開關按到三檔,或一檔,結果會發生什麼?”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他其實挺樂意搞清楚這個問題,只不過現在不是時候,陳穆捆住殘骸的幾處肢體,將其抱在懷裡。
一時間,場面竟顯得有些滑稽。
陳穆跟個漢堡包一樣,被夾在兩具沖刷殆盡的屍體中間。
“你嘛的,怎麼這麼重啊。”
“以前也不至於扛不動,這幾十斤的玩意,難不成我腎虛?”
才走了兩步,陳穆就感覺有點虛脫了,可能是源頭鬼自身的靈異強度過高,即使被壓制了很久他也很難抱動。
然而當看到背船老人朝自己接近時。
陳穆瞬間感到腿腳又利索起來了。
距離車門也就幾米的距離,陳穆使出吃奶的勁,好不容易快要抵達,卻見背船老人伸出手,一艘紙船頃刻而成。
“臥槽,要出事!”
陳穆臉色劇變。
眼看老人將要動手收走源頭鬼,終於車上的徐金生忍不住了。
他知道再袖手旁觀的話,陳穆一旦死亡,他無法置身事外。
“我真的草了,真特麼不想白白浪費在這,還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罷了罷了,好鋼用在刀刃上也不算虧。”
徐金生面露糾結之色,但還是從兜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東西,丟到公交車外面。
只見原本將要襲擊陳穆的背船老人忽的停下動作,彎腰撿起那張紙。
陳穆側目。
“鬼錢?”
“你上哪搞的?“
“你管我上哪搞的,鬼錢只對我起效果,那老頭還是會對你動手。”徐金生焦急道:“趕緊上車,麻溜的別廢話。”
陳穆也不含糊,抓住背船老人被打斷前搖的這時間,將許峰和源頭鬼全都扔進鬼公交。
鬼公交微微一顫,重新響起引擎聲,證明鬼攔車事件結束,重新進入到駕駛狀態。
雖然還是會繼續往前開,但陳穆隨時可以肢解源頭鬼,重複一遍鬼攔車的操作,讓鬼公交停車,變相控制鬼公交的狀態。
如果不回收源頭鬼,鬼公交不可能再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