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下……下……一共持……持有……沈氏集團百分之四……四十……的股份。”
“其中百分之十五,由我的孫子……咳咳咳……沈寒……年,繼……繼承。”
“百分……之十,由我的……我的……小兒子沈寒煜繼承。”
“咳咳咳……剩下百分之十五,我……我要……贈予重孫的媽……媽媽……左望舒……”
影片簡短,但清晰。
老爺子說的斷斷續續,但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他親口說的要把剩下的十五轉贈給孩子的媽媽左望舒。
“媽,你也看到了,這是爺爺親口說的。”
“遺產的事我們先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老爺子的後事。”
爺爺臨死前都在為自己找想。
是他對不起爺爺。
愧疚和心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沈寒年跪在床邊對著沈老爺子磕了三個響頭。
錢紜沒理會他,視線一直停留在影片上。
左望舒一個搞ai搞科技的,想要合成一個影片太簡單了。
她不信老爺子會把股權贈予左望舒。
在老爺子心裡,姜雲寧才是沈家孫媳婦,要給也是給她。
“這份影片我要帶走!”錢紜冷聲道。
“這……這……”律師有些為難的看向沈寒年。
沈寒年點了點頭。
“好!”
沈寒年同意,律師不敢耽擱,直接把u盤交給錢紜。
錢紜握緊u盤,稜角硌得她掌心疼。
“現在耽誤之急是安排老爺子的後事,遺產的事先放一放。”
“遺產的事保密,任何人不許往外說!”
錢紜警告的看了病房裡其他人一眼。
“是!”
“是……”
……
律師從醫院出來,左拐右拐進了一家咖啡廳。
左望舒坐在包廂裡,見到他來,挑了挑眉。
“事情完成的如何?”
語氣輕飄飄的,宛如微風。
律師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左小姐,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
“求求你放了我兒子吧。”
“影片錢紜拿走了?”左望舒沒接他的話,而是問道。
律師慌忙點了點頭,“嗯,影片拿走了,而且她根本不信影片,剛剛還派人跟著我,不過我已經……”
這一切都在左望舒的預料中。
她揮了揮手,打斷律師的話。
“很好,事情辦的不錯。”
“你兒子資質不錯,以後就留在我的研究所工作了。”
“你放心,他在倫敦的一切開支都由我負責。”
律師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渾身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隨後,包廂裡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他背棄了沈老爺子的信任,愧對沈老爺子,可他也沒辦法。
左望舒控制了自己的兒子,逼迫他幫她做事,如果不同意,他們就會活生生刨開他兒子的肚子,取走他的器官……
他不是沒想過和沈寒年求助或者是報警。
可他在沈家工作多年,親眼目睹了沈寒年對左望舒的偏愛。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左望舒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毒婦。
所有人都被她騙了。
……
夜晚悄然而至!
時針指向零點。
姜雲寧換好衣服,乖巧的躺在床上。
病房裡全是秦安的人。
秦安看出她緊張,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
“這些都是能信任的人,我們大家都受過老爺子的恩惠。”
“一定會成功!”
姜雲寧躺在床上,心跳的很快,恍然間,心口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了一大塊。
“秦安,還沒有爺爺的訊息嗎?”
姜雲寧有股不安的感覺,而且愈發強烈。
秦安垂握在一測的拳頭猛然攥緊。
他剛剛已經得到訊息,老爺子不在了!
訊息來的突然!
秦安躲在衛生間裡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情緒。
現在聽到姜雲寧問,眼淚險些壓不住。
“老爺子沒事。”
“他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了。”
“等你醒來就可以去看他,孩子沒了,沈寒年也不會送你出國,那時候,你就可以關明正大的出現了。”
秦安的話蒼白無力。
姜雲寧是個敏銳的人,怎麼可能察覺不了。
她看著秦安通紅的眼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她緊緊攥住身上的床單,嘴角強行扯出一個弧度。
“嗯,我們走吧,爺爺還等著我呢!”
病房距離手術室有一小段距離。
秦安為了防止發生意外,讓人給姜雲寧化了妝。
秦安捋過幾捋頭髮,遮住她的臉頰,戴上口罩,這才推著床車出門。
長長的走廊,今晚異常的安靜。
姜雲寧呆愣的看著頭頂,腦海裡全是爺爺的模樣。
淚水染溼了她的鬢角,無聲的落淚。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聲音凌亂,繁多。
幾名醫生和秦安相視一眼,瞬間警惕起來。
聲音由遠及近。
“沈總,我們翻遍了全城,還是沒找到夫人。”
“沈總,夫人會不會出……出事了?”
“呵,天下所有人都可能出事,唯獨姜雲寧不會。”
“貪生怕死,視財如命,她還沒達到自己的目的,怎麼可能去死!”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憤怒的聲音從耳邊掠過。
全部鑽進姜雲寧耳朵裡。
她看著沈寒年從自己旁邊經過,胸口的白花刺眼又刺心。
一股清香鑽進鼻尖,沈寒年腳步一頓。
這香味……好熟悉!
他朝著床車走了過來,秦安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這位……”
“寒年!”
沈寒年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就傳來謝錦的聲音。
沈寒年匆匆瞥了床車上的人一眼,陌生的面孔,想來是他認錯了,這人怎麼可能是姜雲寧。
梔子花的香味隨處可見,又不是姜雲寧的專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