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寒年的嘴裡得知,陳叔因受不了老爺子去世的打擊,辭職回老家了。
這個理由說得通,誰都信,唯獨姜雲寧不信。
爺爺當初給股權贈予協議時,他就在旁邊,這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到底給了誰,他很清楚。
而且,陳叔對爺爺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爺爺,所以,在出現左望舒那份贈予協議時,陳叔一定會出現。
可是過去這麼多天,陳叔也沒露面,顯然是遭遇了不測。
姜雲寧心沉了又沉,攥著手機不斷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左望舒!
沈寒年!
這兩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姜雲寧給江南一枝花發了幾條訊息,又給她轉了一大筆錢,讓她去查陳叔的下落。
秦安在查左望舒在倫敦的情況,她也不能閒著。
左望舒當年讀書時以學霸著稱,還發表了很多論文。
但姜雲寧見過她演講的影片,左望舒在演講時侃侃而談,但一到提問環節,很多都答不上來,面對一些刁鑽的問題,更是直接走人。
她的粉絲們都說她時間緊,不想浪費在這些沒有腦子的問題上。
是真忙,還是她根本就不懂?
再加上姜雲寧研究過左望舒的論文,她發表論文的頻率很高,幾乎一年十多篇,姜雲寧仔細研究過,那些論文文風迥異,大有不同,不像出自一個人的手。
左望舒到底是真才實學,還是學術造假,查清楚,就是揭開她真面目的突破口。
學校以及她的室友最為關鍵。
姜雲寧掃了一眼江南一枝花發來的資訊,默默的把這些人記在腦海裡。
就在這時,小趙到了。
姜雲寧按著導航找到小趙的車坐了上去。
“姜小姐,顧總讓我來接你。”
“你放心,萬海別墅隱私性,安保工作都做的很好,你可以安心住裡面。”
姜雲寧點了點頭,“謝謝。”
“替我跟你們顧總道謝!”
“嘿嘿,顧總能幫到你,他就開心的合不攏嘴了。”
“只是現在有些網友盯著他,他不好出來,不然,接你這件事,怎麼可能輪得到我。”
“我還是第一次見顧總對一個女孩子這麼上心呢。”
“姜小姐,你啥時候和沈寒年離婚啊,離了婚,跟我們顧總唄。”
“你別看他平時染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像個不好惹的野人,但是他對人可好了……”
小趙是個健談的,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直在向姜雲寧推銷顧懷津。
輕鬆的氛圍,惹得姜雲寧緊繃的心也跟著鬆懈下來。
不知不覺中就到萬海別墅。
小趙送姜雲寧進去後並離開了。
是個獨棟的法式小別墅,別墅與別墅之間距離很遠,四周還有花園,隱私性很好。
姜雲寧剛坐在沙發上,沈寒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姜雲寧面色一沉,直接結束通話拉黑。
沈寒年又打了幾次,一如既往沒打通。
梧桐苑沒有姜雲寧的身影,他又驅車去了姜家。
姜父出去了一直沒回來,姜家只剩下薑母和姜雲慈兩人。
看到沈寒年深夜來訪,薑母高興的合不上嘴。
沈寒年一定是來找雲慈的。
也是!
姜雲寧懷孕了,沈寒年又正是需求旺盛的時候,這個時候來找雲慈,就是心裡有云慈啊。
“寒年啊,你來了,快,快坐。”
“媽這就去給你叫雲慈!”
沈寒年面對熱絡的薑母,心裡有些不喜。
“我來找姜雲寧,她人呢?”
薑母腳步一頓,笑容僵硬在臉上,她不確定的問:“找?找姜雲寧?”
“嗯!”
“讓她立馬滾出來!”
薑母這才察覺到沈寒年面色陰沉得可怕,她才意識到姜雲寧那個小雜種又惹沈寒年生氣,給她們姜家惹禍了。
上一次受姜雲寧牽連,姜家差點破產的事歷歷在目。
她絕對不允許類似的事發生。
“姜雲寧啊。”
“她……她前幾天跟老薑要了四個億,她說什麼買斷父女情分,就再也沒回來了。”
“什麼四個億?”沈寒年抬起頭,眸光沉沉的看向薑母。
沈寒年氣勢凌人,薑母吞了吞口水,小聲道:“就……就,她說……她這些年,供雲慈在國外讀書什麼的,花了她四個億,讓我們把錢還給她,我……”
“荒繆!”
薑母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寒年厲聲打斷。
因為左左的原因,他對姜雲慈做了一個簡單的瞭解。
姜雲慈在國外這些年除了姜家給的錢,她都在左左的研究所做勤工儉學。
姜雲寧出什麼錢?
還四個億?
她可真敢說!
“你們給了?”沈寒年冷聲問。
“我……我們……”薑母雙手緊緊握在一塊,眼眶通紅,無奈又痛心,“我們也不敢不給啊,她當時,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一進門就按著雲慈打。”
“雲慈被她打的鼻青臉腫,全身是血,我們……她還懷著孕,我們又不敢拉,她打的太狠,我們也怕雲慈或者她肚子裡的孩子受傷,所以,老薑就給了。”
“四個億,我們賤賣了一些東西,東拼西湊還是能湊齊的。”
“寒年啊,雲寧這是出什麼事了嗎?她怎麼好端端需要這麼多錢?”
“她……是不是……你欺……欺負她了。”
薑母向來會演母女情深的戲碼,淚眼婆娑,直勾勾的盯著沈寒年,“雲寧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待她視如己出,我們姜家雖然不如你們沈家,但如果你欺負了雲寧,我也是要為雲寧討回公道的!”
薑母眼眶通紅,眼淚在眶裡打轉,指尖被攪得通紅。
她是心疼那四個億啊。
那四億除了姜雲寧給的三個億,還有其他錢都是她和老薑省吃儉用,姜雲霜時不時孝敬他們老兩口的養老錢。
如今就這樣一分不剩被姜雲寧搜刮去。
她心痛難忍!
這一幕在沈寒年看來就是姜雲寧為錢不擇手段,連親情都不顧念。
姜雲慈“恰好”從樓上下來,她頂著一張紅腫不堪的豬頭焦急忙慌的走了下來。
“媽,爸還沒回來嗎?”
“我給他打電話,他沒接,你再給他打幾個,錢沒了我們可以再掙,身體最重要,我們一家人……”
她說到一半,才發現沙發裡坐著的沈寒年。
她一驚,連忙用手遮擋住自己的臉,“沈……沈總,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