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寧沒聽出他聲音裡的異樣,只覺得沈寒年今天格外好說話,估計是借了他白月光的功勞吧,不過她才不在乎這些,連忙道:“夠了,夠了!”
“是嗎?看樣子顧懷津不行啊,只能兩個小時。”
“姜雲寧,他能讓你爽嗎?”
“姜雲寧,他能滿足你嗎?”
“姜雲寧,他能餵飽你嗎?”
轟!
嘲諷的聲音,盡數落進耳朵裡。
姜雲寧渾身氣血逆流,整個人如墜冰窖,冰冷刺骨。
沈寒年還是那個沈寒年!
冷漠、無情……
她剛剛怎麼會覺得他好說話呢?
“快,快,患者快不行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醫護人員焦急的聲音。
姜雲寧隨意瞥了一眼,視線徒然停住,只見病床上落下的胳膊,手腕上有一朵山月桂。
電光石火間,腦海裡浮現出顧懷津的臉。
顧懷津的手腕上恰巧也有一朵山月桂的刺青。
而病床上的人也有……
山月桂罕見,喜歡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姜雲寧不會記錯。
她死死盯著離她越來越近的病床,內心裡不斷哀求著:不是他!不是顧懷津!一定不是他……千萬不要……
“可惜了,現在,他連兩個小時都堅持不了。”
沈寒年的話猶如毒蛇強勢的鑽進她腦袋裡。
姜雲寧呆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病床從她跟前推過。
顧懷津蒼白的臉闖入她眼簾,雙目緊閉、氣息漸弱,鮮血順著床被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慢慢的離她越來越遠。
濃烈的血腥味竄進鼻腔,姜雲寧指尖發顫,喉間發緊,恐懼,愧疚,無助……密密麻麻的情緒,化作無數細密的針,扎得五臟六腑都抽搐起來。她張了張嘴,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咽喉,一個音都吐不出來。
啪嗒!
手機掉落在地上,姜雲寧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上。
李麗眼疾手快攙扶住她,“夫人……”
姜雲寧撿起地上的手機,厲聲質問沈寒年,“沈寒年,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對不對?”
“沈寒年……”
姜雲寧死死盯著螢幕,因為憤怒,雙目紅的能滴出血,額頭上青筋暴起,指尖不斷用力,手機險些被捏的變形。
姜家……顧懷津……
每一個和自己有牽連的人,都被沈寒年肆無忌憚的報復!
憑什麼?
他怎麼敢的!
“是我!”
沈寒年無所謂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姜雲寧呆愣著抬頭看去,只見沈寒年緩緩走了過來。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裝,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形,往日凌厲的眉眼此刻透著幾分罕見的溫柔,漆黑的視線漫不經心的看向她,手機隨意拋向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穩穩落回他手裡,就像自己永遠被他掌控!
他高高在上,睥睨一切!
她宛如螻蟻,命如草芥!
眼淚奪眶而出,姜雲寧快速衝了過去,把手機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長長的走廊裡。
手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寒年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指腹蹭過唇角時沾上一絲腥甜,他低笑一聲,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色:“姜雲寧,你為他,打我!”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