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被嚇了一跳,連忙閉上嘴。
傭人們沒摸清沈寒年的態度,也愣在原地不敢動。
沈寒年往前幾步,姜雲寧就立馬往後退。
“雲寧,冷靜!”
“我知道,傷害我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懷了孕,受激素影響,所以情緒不穩定。”
“我不怪你,你乖乖聽話,把陶瓷片放下。”
沈寒年常年冷漠的聲音,帶著幾分柔情。
深邃的眼眸深情的注視著自己。
果真應了那句話。
男人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
姜雲寧不會被他蠱惑,連帶著從一旁提了個更鋒利的古董。
薑母見她手中的古董價值五十萬,眼白一翻,險些暈了過去。
“退後!”姜雲寧冷冷出聲。
沈寒年耐著性子往後退了幾步。
姜雲寧退進姜家,掃了四周一眼,直接去了姜雲慈的房間。
姜父看著沈寒年身上全是血,連忙叫來家庭醫生。
沈寒年拒絕了,他跟著姜雲寧上了樓。
門砰反鎖起來。
沈寒年被攔在門外。
“雲寧是不是好久沒回來記錯房間了,這間是雲慈的房間啊!”
姜父一找到機會就給沈寒年上眼藥水。
沈寒年靠在門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沒理會他。
薑母跟在身後,剛想說話,姜父瞪了她一眼。
他很識趣,帶著薑母下了樓,把樓上留給他們。
薑母到了樓下,指了指通紅的臉頰,咒罵道:“真是反了天了,敢打我,這個賤人,當初就該……”
“閉嘴!”姜父厲聲打斷她,往樓上瞟了幾眼,壓低聲音訓斥:“你這個蠢婦少說幾句,姜家好不容易搭上沈家的橋,你還想過之前東躲西藏的日子?”
薑母張了張嘴,捂著臉在一旁坐了下來,心裡全是不甘和怒火,但聲音低了些:“姜家能重新振興,跟白眼狼有什麼關係。”
“這次多虧了雲慈,你說要不要讓雲慈回來?”
“反正現在姜雲寧也沒價值,雲慈跟我分開這麼久,我都想她了。”
勢利眼的薑母頭一次眼裡有了柔情。
姜家一共收養了三個女兒,姜雲霜,姜雲寧,姜雲慈。
前面兩個,薑母對她們並沒有什麼感情。
姜雲霜懦弱愚蠢,嫁了人沒能力抓住老公的心,還生了個沒用的女兒。
姜雲寧嫁的好,嫁給了沈寒年,可惜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姜家還受她連累,差點破產。
只有雲慈,在國外還惦記著她,還給她寄了很多營養品,護膚品……
她說想姜雲慈是真的。
姜父想到小女兒,面容也柔和了一些,在一旁坐了下來,接過傭人的冰塊,幫她敷臉。
“我又何嘗不想她。”
“不過雲慈一直有本事,有自己的主見,我們就聽她的吩咐,不要替她做決定。”
“你看這次姜家陷入危機,我們聽了雲慈的話才轉危為安,我們管著自己,不要拖她後腿就行。”
“說不定日後……”姜父掃了樓上一眼。
沈寒年和姜雲寧雖然結婚三年,但兩人間感情一直不好。
雲慈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以雲慈的性子,她嫁入沈家,姜家勢必會再上一個臺階。
……
姜雲寧跌坐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四周。
房間裡很乾淨很整潔,沒有多餘的東西。
她找了好一會也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她們聯合一起來騙你!”
江南一枝花的話猶如潘多拉魔盒,不停的縈繞在腦海裡。
姜雲甯越想否認,它聲音就越大。
十年!
整整十年。
從當年落水後,一直到現在,所有的影片都是假的。
姜雲寧被騙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裡,姜家用姜雲慈要挾她,她給姜家轉了無數的錢。
這些錢,有她書期間沒日沒夜做兼職賺的,有她修復古董文物時賺的,她為了籌錢,三天三夜沒閤眼,直接暈倒在修復臺上,她為了籌錢,一個星期全是啃大白饅頭……
姜家用姜雲慈要挾她,在她成年時,姜父把她當玩物送給一些老男人,用她換取合作。
他們油膩噁心的目光打量著她,他們的手……
姜雲寧拼死跑了出來,也就是在那時遇上了沈寒年。
……
姜雲寧開啟門,一抬眼就看到沈寒年。
沈寒年手臂上全是血,連帶著膝蓋和腿也都受傷了。
姜雲寧掃了一眼,連眉心都沒皺一下,徑直下了樓。
姜父見姜雲寧下來,臉上立馬堆起一臉的擔憂,小心翼翼的問:“雲寧,你今天怎麼了?”
“是有什麼事惹你不開心了嗎?”
“你跟爸媽說,爸媽是你的家人,誰讓你受委屈,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他甚至還加了一句,“就算是寒年也不能欺負我家雲寧。”
姜父走到她跟前,抬手就要落在她肩上。
姜雲寧往後退了退,“我要見姜雲慈!現在,立刻,馬上!”她直勾勾的盯著姜父,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