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寒年進來的那一瞬間,姜雲寧就已經醒了,不過,本著眼不見心不煩,她沒睜眼,繼續裝睡,沒曾想,被沈寒年察覺了。
她睫毛微微一顫,微微偏頭,沒睜眼。
沈寒年指尖突然落在她小腿,傷口傳來尖銳的疼痛。
“嘶!”
尖銳的疼痛讓姜雲寧猛地一顫,下意識揮開他的手,睜眼怒視:“沈寒年,你有病?”
沈寒年冷笑:“有病的是你。”
“受傷不知道處理?作踐自己給誰看?”
“還是說……”他俯身逼近,眼底盡是譏諷:“你在演苦肉計,想讓我心疼?”
“姜雲寧,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在他眼裡,她的一切行為都帶著算計。
暈倒,受傷,不過是她博取同情的手段!
現在不就起效果了!
她一暈倒,管家就急匆匆給自己打電話。
本來他以為是孩子出了什麼問題,結果,就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傷口。
縫合五針而已,死不了。
況且,這也是她自己作的。
自己的身體,自己不重視,活該!
就當給她一次教訓!
而且,姜雲寧自從懷孕後,真是越來越矯情、作妖了,懷個孕而已,還進了好幾次醫院。
眼底的不耐和嘲諷,盡數被姜雲寧看在眼裡。
姜雲寧攥緊被單,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小腿的疼痛遠不及心裡萬分之一。
她知道沈寒年對她冷漠薄情,可是,她腳心的傷,分明就是他昨晚弄的。
她昨晚受傷後,本來是要叫醫生的,可沈寒年強行讓她去照顧楚棲,等回到房間,傷口已經沒流血,她就自己消毒包紮。
原本傷口沒有再次撕裂,是他在車裡,肆無忌憚的做,她腳心的傷口才被撕裂。
就連小腿上好幾道傷痕都是當時在車裡弄出來的。
當時車裡,血腥味那麼濃烈,她不信,沈寒年沒聞到。
可他現在還倒打一耙。
她忽然笑了笑,聲音輕得發冷:“沈寒年,滾!”
空氣驟然凝固。
沈寒年臉色一沉,眼底翻湧著暴怒:“你說什麼?”
姜雲寧直視著他,一字一頓:“你聾了嗎?我讓你滾!”
“現在就滾!”
她用盡全力,猛地推開他,指甲劃過他的下顎,撕開一道殷紅,血珠滲了出來。
沈寒年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半步,怒火瞬間炸開:“姜雲寧,你長……”
沈寒年話還沒說完,姜雲寧抓起水杯,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杯子落在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響。
很快,沈寒年胸口前的衣服就溼了一塊。
房間裡,寂靜無聲。
杯子在地毯上轉了幾個圈,滾在了角落裡。
沈寒年目光陰沉的看著姜雲寧。
四目相對。
氣氛劍拔弩張。
沈寒年抬手撫過下顎的傷口,指尖觸到一片黏膩,垂眼看去,全是鮮血。
“不識好歹!”
“趙醫生說你憂思過重,從現在開始,你就安心在家養胎。”
“哪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