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車,手心一張,裡面全是鮮血。
“老爺!”
一旁的保鏢驚呼一聲,“老爺,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沈老爺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掌心,沉穩的說:“別慌,我們去謝錦家。”
剛剛小陳給他發訊息雲寧在謝老頭那。
剛好,他和謝老頭好久沒見了,他快要不行了,要給雲寧找個靠山。
丈夫冷漠。
婆婆私心重。
外面的小三虎視眈眈。
所有人都想踩著她的骨血得到自己想要的。
沒了自己,她在沈家會過的很難。
雖然他讓兩人離婚,可他不知道雲寧的想法,畢竟雲寧那個傻孩子,一心都在沈寒年身上。
估計是年紀大了,沒一會兒,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
錢紜見老爺子離開,連忙讓管家開門。
管家一臉為難:“夫人,老爺子的書房鑰匙都在老爺子身上。”
“我們進不去。”
“開不了,那就撬開!”錢紜心一橫,到了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夫……夫人,這……這不好吧?”
管家有些躊躇,儘管沈老爺子年紀大了,但還是有很大的話語權。
“愣著做什麼,趕緊讓人把房門砸開。”
“寒年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負責得起嗎?”
“再說了老爺子只是在氣頭上,等他弄清楚事情真相,氣就消了,快!快把門砸開。”
剛剛瞥到一眼,沈寒年背部全是傷,流了那麼多的血,再拖下去怎麼能行。
“是!”
“好,我這就叫人。”
“你們幾個,快,把門砸開!”
砰!
一聲巨響,門砸開了。
錢紜推開人群衝了進去,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全是鮮血味。
“寒年……”
沈寒年渾身是血,連帶著冷峻的面龐都有一道紅色的印子,錢紜站在他跟前,心疼極了,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不知道該碰哪裡,“寒年,你怎麼樣?醫生,快叫醫生。”
“老爺子也真是的,怎麼打的這麼重!”
“這件事,明明雲寧同意,你也同意,怎麼老爺子一個外人就不同意了?”
“在他心裡,姜雲寧比你這個親孫子還重要?”
錢紜看著渾身是血的沈寒年,心裡不滿愈發濃郁,連平日的體面都不再維持。
“媽,我沒事。”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沈寒年拿起外套,顧不得安撫錢紜,快速走了出去。
“寒年!”
錢紜追了上去,“寒年,你身上的傷還在流血,寒年……”
回應她的只有汽車尾氣。
“去查!”
“他去見誰!”
外面到底是有誰在啊!
讓他連身上的傷都不顧了!
錢紜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尖銳的刺痛壓下她心裡翻滾的醋意。
自己辛辛苦苦帶大的兒子,現在連她的話都不聽了。
左望舒!
當初就不該讓她活著離開A市。
當年就不該……
……
姜雲寧在謝家待了一下午。
她在謝錦的注視下,親手修復了一對茶盞。
她技術很好,修復的茶盞活靈活現,得到了謝錦的認可,當場就聘請她為自己的文物修復師。
從謝府出來,天已經微微暗了。
得到了謝錦的認可,姜雲寧覺得今晚的空氣都清香了不少。
顧懷津最近很忙,把她帶到謝府後就離開了。
他是自己的貴人。
姜雲寧跟他分享了自己的喜悅,她一出門就看到門口的陳叔。
她心一顫,加快腳步,慌忙問:“陳叔,爺爺醒了嗎?”
“你怎麼在這?”
姜雲寧脊背挺直,死死盯著他的嘴唇,心裡不斷祈求著老爺子安康。
“夫人放心,老爺子已經醒了,他狀態不錯,是他讓我來接你的。”
“夫人上車吧!”
姜雲寧剛要上車,幾輛豪車就擋在他們面前,沈寒年的助理連忙下來,“等等!”
“夫人,沈總吩咐,你必須跟我們回梧桐苑!”
陳叔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只聽老爺子的吩咐。
他把姜雲寧護在身後,“夫人你先上車,這裡交給我。”
陳叔看向助理,冷聲道:“夫人不能跟你們回去,老爺子要見夫人。”
“陳叔,您別為難我們,沈總的脾氣您也知道,而且我們只是送夫人回梧桐苑,老爺子想見夫人可以去梧桐苑!”
其實這是沈寒年一開始的吩咐。
後面沈寒年又給自己發了訊息。
讓他接到姜雲寧後立馬送她去機場,那邊已經弄好給她出國的證件。
雖然沈寒年沒說,但助理能察覺到姜雲寧這一次出國,就再也別想回來。
等生下孩子,沈總會把孩子接回來。
沈總,左望舒,孩子,她們一家三口都會生活在a市。
唯獨夫人……被人拋棄在國外……
助理跟隨沈寒年多年,見慣了他無數殺伐果斷的手段,人人都說沈寒年手段狠。
其實他們不知道,沈寒年把最狠的手段都用在了姜雲寧身上。
她什麼都沒做錯,只是嫁給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可人人都覺得她有錯,無論他們在她身上施加什麼暴行,她都得乖乖受著,一旦不如他們的意,就是她不乖,不聽話,就是她心術不正……
助理看向姜雲寧的眼裡帶著幾分悲憫,聲音緩和了不少,“夫人,您可以跟老爺子打個電話,讓他先去梧桐苑等你。”
“現在在謝府門口,大家也不想鬧的太難看!”
他帶來的都是沈寒年精銳的保鏢,陳叔他們只有三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陳叔不動聲色的對姜雲寧搖了搖頭。
他有種預感,只要今天讓他們接走姜雲寧,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既然都是去梧桐苑,那就讓夫人坐我的車,我們一塊去梧桐苑。”
這是陳叔想到的緩和之計。
手機傳來嗡響,是沈寒年發來的訊息。
助理看到沈老爺子正在來的路上,瞬間凝重起來。
他收起手機,“夫人,抱歉!”
他手一揮,保鏢們立馬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