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到那時,我們可是要厚著臉皮討厭一杯喜酒……”
恭維聲隔著很遠,傳到兩人耳中。
姜雲寧視線落在助理手上,紫檀木盒,半開的盒蓋洩出一線天光,隱約可見裡頭躺著一隻羊脂白玉鐲,玉色極潤,像是凝了千年月光,鐲身上精雕的纏枝蓮紋在光影間若隱若現。
羊脂白玉手鐲,價值五個億。
和楚棲的確很配。
姜雲寧這才恍然意識到,她和沈寒年結婚這麼多年,他好像從未送過自己任何東西。
兩人之間唯一的羈絆,好像還是結婚時的對戒,姜雲寧的無名指上始終戴著那枚不合尺寸的鉑金指環,而沈寒年那枚,自婚禮後便不知去向。
原來,愛與不愛那麼明顯!
沈寒年已婚的身份,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別提知道姜雲寧就是他妻子這件事。
顧懷津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
他比別人知道的多一點,此刻,看到這一幕,擔憂又心疼看向姜雲寧。
姜雲寧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我沒事!”
“我們繼續吧!”
眼前的文物,都是稀世珍寶,哪一件不比沈寒年好看,有價值!
她沉浸在古董文物中,直到腳心傳來尖銳的疼痛,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雲寧,你怎麼了?”
顧懷津一直跟在她身後,聽到她的聲音,連忙看了過去。
今天是正式場合,姜雲寧特意穿了高跟鞋,昨晚腳心的玻璃碎片雖然被拔了出來,但是沒有及時上藥,此刻,踩著高跟鞋這麼久,傷口又裂開,隱隱約約有鮮血滲了出來。
顧懷津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鮮血味,連忙攙扶著姜雲寧坐了下來。
“快,你先坐。”
“我讓人去拿醫療箱!”
“不用,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我們先看文物吧。”
姜雲寧剛要起身,顧懷津就按著她的肩膀坐了回去。
“雲寧,文物修復師的手是技藝,腳是學問。”
“讀萬卷書,才能理解文物的過往;行萬里路,才能觸控文物的靈魂。你修復的不只是器物,更是歲月斷裂的痕跡,如果不能親身站在它誕生的土地上,又怎麼真正讀懂它?”
“所以,你的腳不能出一點事!”
顧懷津說的言之鑿鑿。
姜雲寧被他“歪理”說的一愣一愣的。
就在這時,醫療箱拿來了。
姜雲寧剛要開口,顧懷津已單膝觸地,掌心托住她的腳踝,指尖輕巧一勾,高跟鞋無聲滑落。
與此同時,鮮血順著鞋子,滴落在地上。
傷口比兩人預想的還要深。
顧懷津掌心灼熱,姜雲寧有些不自在,連忙縮了縮腿。
“顧導,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來?怎麼來?你能看得到你腳心的傷口?”
顧懷津不自覺的加重了聲音,眼裡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
沈寒年,就是這樣對待她的!
“我聽下人說,你來了,我卻一直沒看到人,原來是躲在這呢。”
“顧小子,你不仗義,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也不告訴我。”
“還有沈總,你們年輕人,談個戀愛這麼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