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棲的出現打碎姜雲寧的好心情,特別是看見跟在楚棲身後的謝筱,心底那股無名怒火瞬間被點燃。
姜雲寧知道他們是為何事而來。
為了拿下修復平盞瓷的單子,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楚棲見姜雲寧不為所動,面露哂笑,她知道姜雲寧心中不爽,但無可奈何。
沈寒年不願意,誰都沒辦法。
“顧先生,關於修復平盞瓷一事,希望你能出面,將單子交給謝筱處理,她文物修復的能力也不差。”
楚棲當著姜雲寧的面搶單,話說完偷偷給她做了個為難的表情。
姜雲寧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楚棲的身後是沈寒年。
沈寒年不想讓她得逞的事,不論多低劣的手段,他都會用在她身上。
她就這麼讓沈寒年噁心?
也是,畢竟在沈寒年心裡,她搶了白月光的位置。
姜雲寧內心自嘲一笑。
她以為她心口不會痛,可看見沈寒年一次又一次無底線的手段,結痂的傷口還是被撕裂,滲出血。
“不好意思,這件事我不能出面,我也代表不了家母,家母很欣賞沈太太的手藝,也放心將修復平盞瓷一事交給她。”
顧懷津溫和的笑著拒絕,“家母一向信奉做人要厚道,做出選擇就不會更改,白紙黑字定下的合同更不會隨意毀約。”
他了解自己母親,哪怕今天他們當著自己母親的面當說客,也會無功而返。
顧懷津的拒絕令姜雲寧心底一震,她沒想到顧懷津會拒絕。
楚棲欲言又止,最終帶著一言不發的謝筱提前離開。
細小的插曲並沒有攪動晚宴的風雲,直到宴會結束前,沈寒年都沒出現在姜雲寧的面前。
姜雲寧同顧懷津的互動,沈寒年都看在眼裡。
握著紅酒杯的手緊緊收攏,似要將酒杯捏碎。
“沈哥,來繼續喝。”
緊挨著沈寒年的男人高舉酒杯吆喝,晚宴難得放鬆,他可不想被無關人打攪好心情。
沈寒年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男人悻悻地收回手,不動聲色地朝旁邊挪了挪。
晚宴在波譎雲詭中散場。
姜雲寧謝絕顧懷津提出送她的好意,她想一個人放鬆一下。
豈料,踏出宴會廳的剎那,她最不想看見的人和車停在她跟前。
“上車。”
冷冽的語氣從搖下的車窗飄出。
沈寒年連視線都不願在她身上掃過。
他已經厭惡到她這種地步?
“嗯。”
姜雲寧收攏心思,順應沈寒年的要求。
現在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她的復仇計劃還沒結束,這點屈辱還不足以讓她難堪。
車內氣壓驟減。
“顧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碰瓷的地方,姜雲寧,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代表沈家,沈家若是在你手上鬧出醜聞,丟了沈家的臉,我不會輕饒你。”
沈寒年威脅的語氣竄進姜雲寧的耳底。
姜雲寧只覺可笑。
“近日也不知是誰鬧出了醜聞,讓沈家丟臉。”
“姜雲寧,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事。”沈寒年冷冷地瞥了一眼姜雲寧,他做任何事,姜雲寧都沒資格插手。
此話一出,姜雲寧暗自冷笑。
沈寒年,這筆賬,她早晚會討回來。
姜雲寧偏頭看向窗外,如果不是還未找到沈寒年的白月光,沒搞清楚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種,她又何必在沈寒年身邊一忍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