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那邊傳來蘇尤焦急的聲音。
“寒哥,快,快來宴色,周浩那群老不死的,居然敢灌楚棲姐酒。”
楚棲兩個字,闖進姜雲寧腦海裡,她指尖一顫。
“寒哥?”
“寒哥!”
蘇尤沒聽到沈寒年的聲音,明顯更加急切。
姜雲寧沒說話,餘光撇了一眼緊閉的浴室,指尖飛快的在螢幕上點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沈寒年的聲音。
姜雲寧面不改色地退出微信。
“蘇尤的電話。”
沈寒年裹著浴巾,走了過來,翻看了一眼手機,把毛巾遞給姜雲寧。
姜雲寧忽略他還在滴水的頭髮,拿著毛巾進了浴室。
往日殷勤討好的妻子突然冷淡,沈寒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這點小事,他沒放在心上,很快被蘇尤的電話內容轉移了注意力。
不知道蘇尤那邊說了什麼,他穿好衣服,匆忙要出門。
姜雲寧連忙跑在他身後:“我跟你一塊去。”
“姜雲寧,你該休息了!”
姜雲寧臉色瞬間褪去血色,慘白如紙,死死揪住沈寒年的衣袖,骨節泛出青白。
“沈寒年,我不敢睡,一閉眼,要麼就是有人掐著我的脖子,控訴我搶了她的孩子,要麼就是總有小孩的哭聲,哭喊著媽媽救救我……沈寒年,我們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在我肚子裡嗎?為什麼要讓我救救她……”
沈寒年的瞳孔驟然緊縮,晦暗不明的盯著她。
“姜雲寧。”他的聲音像淬了冰,一字一頓地砸下來:“我們的孩子,現在正好好地待在你肚子裡。”
“別成天胡思亂想。”
“給你一分鐘穿好衣服,跟上!”
……
宴色是A市高檔宴會所,從家出發,平日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沈寒年花了不到半個小時,車就停在了會所門口。
姜雲寧在後排“睡著”了,沈寒年停好車後,直接快速進了會所。
看著離開的背影,姜雲寧扯了扯嘴角,沈寒年估計是忘了車裡還有她。
不過,這正和她意!
姜雲寧沒下車,小心翼翼的把錄音筆拿了出來。
這輛車是沈寒年最常用的車,平日裡有司機開,今晚事出突然,沈寒年這才自己開車出來。
姜雲寧也是猜中了這點,才央求著跟他一塊出來。
錄音筆很小,通體黑色,姜雲寧找到隱藏的地方,直接塞了進去。
隨後,自己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沒過一會,車門開了。
“寒哥,今晚多虧你,不然楚棲姐根本走不了,你……”
蘇尤後面的話,在看到車裡的姜雲寧戛然而止。
“蘇尤,你愣著幹什麼?趕緊上去,快要下雪了,楚棲姐喝多了,不能受凍!”
“你……”
身後的人推了蘇尤一把。
蘇尤連忙攙扶住靠椅,才避免砸在姜雲寧身上。
姜雲寧似乎被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眸中還氤氳著朦朧的水霧,無意識地揉了揉著眼角,目光茫然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寒年的臉上:“要我.……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