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寧很後悔,剛剛沒再多使點勁。
她剛剛就該直接捅死沈寒年那個畜生!
姜雲寧深吸幾口氣,把衣服貼身帶著,這才又回到臥室裡。
“雲寧!”
“小云寧……”
楚珩和慕淮不約而同的出聲。
“我沒事了!”
“找個吉日,送奶奶入土為安吧!”
雖然姜雲寧很捨不得孫奶奶。
但也不能讓她的遺體在這受罪。
她被沈寒年綁架囚禁在島嶼裡,後面又在醫院昏迷了三天,奶奶都已經去世十天了,該讓她入土為安了。
“小云寧,明天就是一個黃道吉日!”
慕淮不忍心的看了她一眼說。
“好!”
“那就明天!”
“我們送奶奶去火化吧!”
接下來的步驟裡,姜雲寧很平靜,也很配合,火化,天亮之後就下葬。
直到從墓園裡回來,天空中的雨才漸漸停了。
“我想在n市再待幾天!”
“要不你們先回去?”
“這幾天的事,麻煩你們了,我……”
“小云寧,我們是朋友,朋友間互相幫助的事,怎麼能說是麻煩呢!”
姜雲寧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淮急忙打斷。
“你好不容易回一趟n市,當然得好好逛一逛。”
“我和珩哥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等你回來,記得給我訊息,我去接你!”
姜雲寧情緒不太對勁,慕淮自然不可能沒察覺,只不過,這個時候還是得給她一點私人空間。
姜雲寧目送著兩人上了車,她才回了孫奶奶的家。
家裡收拾得很乾淨,處處都有孫奶奶的痕跡。
姜雲寧去了廚房,下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麵。
“奶奶,你嚐嚐我的手藝!”
姜雲寧把其中一碗放在對面,隨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
慕淮和楚珩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附近開了兩間酒店。
從酒店房間裡看過去,可以看到姜雲寧所在的那棟樓。
“小云寧情緒不太對!”
“嗯,看出來了!”
“對了,沈寒年呢?死了沒有?”慕淮抿著嘴唇問。
他從姜雲寧身上看到了一股死氣,很危險!
他不是替沈寒年擔憂,是擔心姜雲寧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就比如那天在醫院。
她差點就把沈寒年給捅死了。
雖然有他和楚珩在,絕對不會讓姜雲寧揹負殺人犯法的罪名,但是,如果有一天,催眠術失效,姜雲寧知道自己錯殺了沈寒年,她又會如何?
以姜雲寧善良的性子,知道真相後必定會痛苦。
他不想讓姜雲寧活在痛苦裡。
楚珩看了一眼手機,裡面是孫助理剛剛發來的訊息。
“沈寒年已經回a市了。”
“他時日不多,最後的時光想在梧桐苑裡!”
梧桐苑,就是他和姜雲寧結婚後生活的地方!
慕淮嗤之以鼻!
“擁有時不知道珍惜,現在失去了又在裝什麼深情!”
“還說是因為左望舒給他注射了藥物,呵,可笑至極!”
“如果是真的心裡有小云寧,又怎麼可能因為區區一隻藥物,就做出那些禽獸不如的事。”
“不過都是他懦弱,自私的藉口而已!”
“他這次綁架小云寧的事,還沒跟他算賬呢!”
慕淮對沈寒年意見很大。
這些不滿並沒有隨著沈寒年身患重病而消散,反而愈發濃郁。
在他眼裡,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而不是隨時出來找存在感!
幾杯紅酒下肚,慕淮撐著手肘,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四天四夜沒閤眼,鐵打的身體也著不住,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楚珩沒什麼睡意,視線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房間。
夜漸漸深了。
楚珩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
姜雲寧穿好衣服快速出了門,到了樓下,還特意換了個出口出了小區。
車子快速行駛著,天微微亮時,姜雲寧回到了a市。
她劃開手機,找到那個號碼直接打了出去。
不過片刻,裡面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喂,請問是哪位?”
“是我,我要見你!”
“九點半,順德咖啡廳見。”
姜雲寧說完話,沒給對方拒絕,直接就掛了電話。
她直接開車去了順德咖啡。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九點半。
姜雲寧視線盯著門口,不一會兒,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中。
來人也見到她,連忙走了過來。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焦急忙慌道:“夫人,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總還等著我回……”
“楚棲,好久不見!”
姜雲寧淡淡出聲,打斷何阿姨的話。
何阿姨面色一僵,立馬又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夫人!”
“楚棲是誰啊?”
“您認錯人了!”
“我不認識她!”
姜雲寧靜靜地看著她狡辯,沒有再出聲。
何阿姨低垂著腦袋,揪著衣服,整個人不知所措。
這畫面一眼看去,活脫脫就像無良老闆欺負員工一樣!
“夫人,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何阿姨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姜雲寧抿了一口咖啡,苦澀蔓延整個口腔。
“你以為投靠了沈寒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嗎?”
“楚棲,別做夢了!”
“沈家人涼薄自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沈寒熠只不過是利用你而已,等他目的達到,你就跟左望舒和文森一樣,像條狗一樣,被隨意拋棄!”
何阿姨猛地停下腳步,身體變得愈發僵硬起來。
心裡的不安和惶恐,愈發濃郁!
因為,姜雲寧的話,每一句都捅進她心口裡。
她就是楚棲。
也是沈寒熠把她從慕淮手裡救出來。
她如今也是聽從沈寒熠的吩咐,蟄伏在沈寒年身邊。
姜雲寧說的話,和她所做的事分毫不差的對上了。
這……這怎麼可能?
她是怎麼認出自己的身份?
她是怎麼知道她和沈寒熠的關係?
而且,她居然連沈寒熠就是瞾,就是研究所幕後最大的黑手這事她都知道!
姜雲寧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楚棲面色變了又變,無數個想法從腦海裡湧現。
最終!
她走回桌前,坐了下來,死死盯著姜雲寧這張令人厭惡的嘴臉。
“姜雲寧,你如何得知我就是楚棲?”
“我自認為我偽裝得很好,就連沈寒年都不曾發現,你是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