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叔身體不好,姜雲寧請了一個護工,平日裡照顧陳叔的飲食起居。
隨著復健的天數增加,陳叔狀態越來越好。
他現在都能撐著柺杖,自己走幾步。
“呼!”
“停!先停會!”
陳叔走了幾步,整個人氣喘吁吁。
姜雲寧連忙攙扶著他坐了下來。
“雲寧,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
“有小陳陪著我就行!”
陳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催著她出門。
他剛剛可是看到了,雲寧手機亮了好幾次,顯然就是有人約她。
她和沈寒年已經離婚,和其他優秀的男人在一起,他自然樂見其成!
姜雲寧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嘆著氣搖了搖頭。
“小陳一來,陳叔是不喜歡我了。”
“唉,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我這就走!”
姜雲寧裝模作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她這樣子,讓其他兩人忍俊不禁。
“你這小丫頭,說的什麼胡話!”
“我是看你在不下去,你那手機都要冒煙嘍!”
房間裡歡聲笑語。
沈寒年站在門口都能聽到裡面的笑聲。
他痴痴地站在原地。
他……有多久沒聽見姜雲寧笑了?
在他記憶裡,兩人總是爭吵,不,是姜雲寧在索取她的訴求。
而自己裝聾作啞,無動於衷,冷眼看著把她逼成瘋子!
沈寒年絞盡腦汁,兩人最美好的時光,似乎只有在才結婚時,在床上!
儘管他粗魯釋放自己的需求,姜雲寧也總是笑著承受!
他心裡發疼!
腳步聲響起,沈寒年連忙躲進一旁的樓梯裡。
姜雲寧出門進了電梯,並沒有發現躲在暗處的他。
電梯下樓,直到停在一,他才走了出去。
他敲響門。
來開門的是小陳。
小陳以為是姜雲寧回來,臉上還帶著笑容,“小姐……你……”
“你是誰?”小陳笑容收住,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
沈寒年道:“我來看看陳叔!”
小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手裡提著東西,又叫陳叔,顯然是認識。
“行,進來吧。”
小陳錯開身子,沈寒年進門後,她關了門。
“陳叔,有人來看你了!”
小陳站在門口,扯了一嗓子。
陳叔轉動著輪椅看了過來。
看到沈寒年的那一刻,他臉色驟然一沉。
陳叔拿起一旁的果盤,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滾!”
“滾出去!”
“這裡不歡迎你!”
“滾!”
陳叔目眥欲裂的看著沈寒年,因為憤怒,激動,整個人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陳叔!”
“陳叔!”
沈寒年和小陳異口同聲驚撥出聲,連忙衝了過去。
沈寒年攙扶住陳叔的胳膊,試圖把他抱起來。
但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陳叔甩開。
“沈寒年,別碰我!”
“你這個殺人兇手!”
“你……你對得起老爺子嗎?”
“沈寒年,要不是你,老爺子根本不會死!”
“他的情況一直在轉好,當初在療養院,醫療團隊評估出來的結果,老爺子最少還能再活五年!”
“就是因為你!”
“老爺子才被那個惡毒的女人活活氣死。”
“而且,老爺子臨死之前都在掛念著打掉孩子,可你呢,陽奉陰違,多次試圖把雲寧送出國!”
“沈寒年,你就是畜生,畜生啊!”
陳叔越說越氣,越說越憤怒,他被關押的那段時間,左望舒為了打垮他的意志,一直在給他看外界的事。
其中,還包括她們在手術室裡氣死老爺子的畫面。
老爺子待他親如家人。
陳善怎麼能不氣!
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時間裡,他一直把希望寄託在沈寒年身上。
可是,他怎麼做的呢?
他居然相信了左毒婦的鬼話!
他居然還要把姜雲寧送出國!
他還是人嗎?
陳善一邊說著,順手拿起地上的果盆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沈寒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任由他打自己。
小陳站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她哆嗦著拿出手機,想給姜雲寧通風報信,還沒找出姜雲寧的號碼,手機就被孫助理拿走。
孫助理指了指自己的手機螢幕,小聲道:“我跟小姐說過了!”
隨即,帶著小陳出了房間。
很快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
沈寒年跪在地上,任由陳善發洩心中的怒火。
不過片刻,他身上就全是傷痕。
陳善不知道是打累了,還是見他態度好,心裡怒火少了一半,他停了下來。
“陳叔,我攙扶你坐好!”沈寒年連忙把他攙扶回輪椅上。
陳善沒再拒絕,他坐好後,看向沈寒年沉沉地嘆了口氣。
“沈寒年,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啊!”
“怎麼突然間變成了這樣?”
陳善心裡的怨,心裡的恨就算把他打殘,打死,他都消不了。
沈老爺子的死在他心裡就是一根刺,始終存在,永遠不會消失。
他被左望舒囚禁,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這些他都不在意,他都可以原諒。
唯獨老爺子!
他本來還有五年的時間可以活!
沈寒年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他難道要告訴陳善,他那麼做,完全是因為左望舒用藥物控制住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嗎?
真的是這樣嗎?
沈寒年不得不承認,藥物只佔著極少的因素。
最大的因素還是他自己,他高傲,他自負,他以為能掌控一切。
可結果就是,他的高傲和自負,讓他萬劫不復!
沈寒年喉嚨發緊,好半響,他才說道:“是我的錯!”
“我會跟爺爺贖罪!”
“我今天來,是來跟您道歉的。”
“當初因為我的緣故,讓你被囚禁,是我對不起你。”
沈寒年說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陳善磕了三個響頭。
陳善一驚,連忙試圖轉開椅子,避開他。
可是,椅子轉不動,他受了沈寒年三個響頭。
每一下他都磕得很用力,很快,額頭就出了鮮血。
陳善心情複雜,能讓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磕頭下跪,是不是值得高興?
“罷了!”
“我本來身體就很好,那些玩意,除了有點噁心,倒也不怎麼疼!”
沈寒年低垂著腦袋,紅了眼眶,陳善才被救出來時,他來過幾次,那時候他還昏迷不醒,全身是傷,身上奇形怪狀,那樣子,怎麼可能不疼!
當初,他還在研究所裡看到了左望舒施虐的全過程,血腥,恐怖,他一個大男人看著螢幕都覺得不寒而慄。
陳善作為受害者又怎麼可能不疼!
他不過是為了寬慰自己罷了!
“起來吧!”
“把這裡趕緊收拾乾淨,雲寧鼻子最靈了,她要是聞到血腥味,又要拉著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