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在地獄殺戮場那棟龐大、猙獰、彷彿由無數骸骨堆積而成的建築深處,傳來幾道更加隱晦卻也更加強大的魂力波動。
那至少是魂鬥羅級別,甚至可能觸控到封號鬥羅層次的強者所擁有的。
“那裡就是地獄殺戮場。”黑紗使者的聲音打斷了秦逸的感知,她指著前方那棟令人望而生畏的建築。
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劇場般的建築,通體呈現暗紅色,彷彿被無數鮮血浸染沖刷過。
入口處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不斷有人影湧入,也有人殘缺不全地被拖出。
震天的嘶吼、歡呼、慘叫以及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從裡面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想要進去參與比賽,需要貢獻一杯‘血腥瑪麗’作為門票。可以是別人的,也可以是你自己的。”
黑紗使者例行公事地解釋道,“每獲勝一場,你就能獲得一年在內城生活的資格。獲勝百場,則擁有挑戰地獄路的資格。”
秦逸抬頭望著那地獄殺戮場的入口,兜帽下的目光深邃。
他已經基本瞭解了這裡的生存法則。接下來,就是實踐的時候了。
狩獵,將從這裡正式開始。名單上的名字,將會一個一個,被他親手劃去。
而他的目標,也將在無盡的殺戮中,一步步實現。
“回去吧。”秦逸忽然轉身,不再看向地獄殺戮場。
黑紗使者微微一怔:“您不進去看看?”
“不必了。”秦逸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已經看得夠多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落腳點,消化今天得到的資訊,並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地獄殺戮場,他很快就會來,但不是以參觀者的身份,而是以……終結者的身份。
黑紗使者看著秦逸平靜離開的背影,黑紗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這個新人,冷靜得可怕,也神秘得可怕。她隱隱有種預感,殺戮之都,或許要因為這個人的到來,掀起新的波瀾了。
在黑紗使者的指引下,秦逸在外城邊緣找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石屋。
這裡原本的主人顯然剛“消失”不久,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但對殺戮之都而言,這已是難得的清靜之地。
他沒有絲毫耽擱,盤膝坐下,精神力沉入識海,開始覆盤今日所見,細化他的狩獵計劃。
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其可能的魂骨技能、戰鬥風格、弱點,都被他反覆推演。
次日,當地獄殺戮場再次開啟時,秦逸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如同巨獸之口的入口處。
他繳納了一杯從他人身上收集的“血腥瑪麗”,領取了一個代表他參賽身份的編號,沉默地走入了那喧囂震天、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的預備區。
最初的幾場比賽,對於秦逸而言相當簡單。
他的對手大多是些在外城掙扎求生、抱著僥倖心理前來碰運氣的魂宗、魂王,甚至還有心智早已被殺戮吞噬的瘋子。
他們的戰鬥毫無章法,只憑本能和狠厲。
秦逸甚至無需動用武魂,更不必召喚分身。
僅憑魂帝級別的紮實魂力基礎、遠超同階的身體素質以及精妙絕倫的控雷技巧,他便能輕易化解攻擊,並一擊斃命。
他的戰鬥風格冷靜到近乎冷酷。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情緒的波動,往往只是側身、抬手、指尖雷光一閃,對手便眉心焦黑地倒下。
他甚至很少移動位置,彷彿周圍瘋狂吶喊的觀眾和飛濺的鮮血都與他無關。
一場,兩場,三場……十場!
十連勝達成得毫無懸念。
看臺上的瘋狂歡呼開始夾雜進一些探究和忌憚。
在這個地方,能如此輕鬆寫意獲得十連勝的人,絕非善類。
他那灰色的斗篷和兜帽下平靜無波的氣質,讓人聯想到冰冷的毒蛇,反而比那些張牙舞爪的壯漢更令人恐懼。
隨著勝場增加,地獄殺戮場的匹配機制開始發揮作用。
秦逸遇到的對手逐漸變得難纏起來,魂力等級普遍達到了魂帝級別,戰鬥經驗也愈發老辣,大多擁有十場以上的勝場。
戰鬥不再是一招秒殺。
秦逸開始需要運用更精妙的步法,偶爾也需要動用塵心分身那神出鬼沒的劍氣進行格擋或干擾,但他始終沒有顯露武魂和魂環,將真正的實力隱藏得很好。
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二十連勝!
當秦逸再次乾脆利落地用一道凝練雷霆貫穿一名擅長用毒的女魂帝的心臟後,看臺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二十連勝,這已經是一個足以引起內城某些強者注意的數字了。
而當秦逸第二十一次踏入地獄殺戮場時,看臺瞬間爆發出遠比之前更加狂熱的歡呼和嘶吼!
“暴熊!暴熊!”
“撕碎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哈哈哈,有好戲看了!暴熊可是二十七連勝的強者!”
“他的力量能把人活活撕成兩片!”
沉重的腳步聲從對面的通道口傳來。
那個身材異常高大、面板古銅色的壯漢一步步走出陰影,正是秦逸初入殺戮之都時鎖定的第一個目標!
暴熊臉上帶著殘忍而興奮的笑容,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住秦逸,粗壯的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小子,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你了。”暴熊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那天就覺得你不對勁,看來我的感覺沒錯。”
“藏得挺深啊,二十連勝?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猛地捶打了一下自己肌肉虯結的胸膛,發出擂鼓般的悶響。
其左腿處,那股沉凝的力量波動變得更加明顯,隱隱有土黃色的光暈流轉。
秦逸緩緩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目光平靜地落在暴熊那異常粗壯的左腿上。
他的狩獵名單上,第一個名字,終於可以劃掉了。
“你的魂骨,我要了。”秦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喧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暴熊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哈哈哈!狂妄的小子!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來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