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說下山了。
若非武者的骨骼堅硬,脊椎的強化尤其明顯,否則那一頂,怕是要震碎他的脊柱。
“你別逞強了,休息幾天再走吧,萬一遇到怪獸怎麼辦?”
雲遙似乎看出了陳安的想法,輕聲道。
提到怪獸,陳安就放棄了掙扎的念頭。
是啊,他這個狀態,遇上一頭弱小的怪獸,可能都要栽了。
還是老老實實養傷吧。
“我睡了多久?”
陳安問道,看這個天色,至少有幾個小時了吧?
“一天了。”
“一天了?!”
昏迷的他自然對時間沒有感知,只是一閉一睜,就是一天了。
他的手機雖然損壞了,但是基地還是能定位到他的。
武者一旦失聯超過24小時,就會啟動營救機制了。
到現在還沒有來人,可能是有任務耽擱了。
陳安忍痛伸手摸了摸後背,好像貼了什麼東西。
“別動,那是爺爺給你上的草藥。”
雲遙嗔怪道。
“草藥……”陳安還是第一次用。
現在靜下來心,就感覺到背部傳來一陣陣清涼的感覺,好像還有點效果。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雲遙,遙遠的遙。”
“陳安,平安的安。”
兩人互相介紹後,反而陷入了一陣沉默。
雲遙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她輕輕地撥弄著火堆,發出‘嗶嗶剝剝’的聲音,火苗也隨之跳躍起來。
那火光映在她的眼睛裡,微弱的月光透過天窗投射在少女身上,顯得格外柔和。
陳安眨巴了一下眼睛,偏過頭去,輕聲問道:
“雲遙,你爺爺是中醫嗎?”
“自學的,不過村裡人經常會找爺爺開方子,去鎮上抓藥。”
“你的方子,爺爺開過很多次了,你放心,不比那些跌打損傷膏差。”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問問……”陳安真想給自己來一下,沒話硬聊。
雲遙看出了陳安的窘迫,輕笑道:“我知道。”
陳安不得不說,這女孩……笑起來更好看了。
“你們為什麼還待在山裡,這裡的怪獸比城市裡要多多了。”
雲遙露出了憂思的神色,眼眸微微低垂,
“爺爺的腳年輕時受了傷,留下了病根,走不了多遠,而且山路被破壞了,就更走不了了。”
“爺爺自己治了一輩子的腳,也沒能治好。”
“原來如此。”
“等我恢復了,帶你爺爺下山吧。”
算是報答雲遙的救命之恩了。
雲遙搖搖頭,“爺爺不會自己走的,他還要照顧村裡的老人。”
她的爺爺算是村裡的老人了,又會一點中醫,平日裡開方也不收錢,在村裡算是頗有威望。
這個時候,他要是一走,村子的心就散了。
除非所有老人一起走,不然他不會離開。
陳安撓撓頭,也沒想出來什麼好辦法,一村的老人,他也沒辦法。
唉,能幫就幫,實在幫不了,他也沒辦法。
畢竟這個時代,誰也保證不了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