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原裡面奔跑了很長的時間,周圍的草木越來越深,地上的沼澤也越來越多。
太陽漸漸的升起,照在草木上,草木上的露珠被逐漸蒸飯,周圍變得像是一片霧一樣,朦朦朧朧的,同樣周圍也越來越燥熱。
看著周圍深深的草木,許錦年停了下來,他將武傾城放在了地上。
武傾城此時依舊閉著眼睛,因為閉著眼睛,她比起先前多了幾分美麗,沒有睜開那雙清冷眼睛的她,顯得像是一個精美的陶瓷娃娃。
這是許錦年第一次仔細觀看自己的這位未婚妻。
第一次相見是她打著傘,看上去很好看。第二次是她跟獵妖人交手,她舉起拳頭跟獵妖人對抗的樣子很酷。
第三次是她拒絕自己的要求,生氣的樣子很好笑。
可是這三次她沒有被自己仔細看過。
不知道是中毒還是受傷的原因,她秀麗的臉上多了幾分水腫,看上去不是很好看。
她身上的衣裙已經沾滿了血跡,看上去顯得有些狼狽。
她躺在草地上,她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也不眨,彷彿要長睡不醒。
可是許錦年記得她的那雙眼睛,很清冷,就像他以前見過的月亮一樣。
就像蕭洛水稱讚他喜歡的那個姑娘一樣,“她的眼睛會下雨。”
許錦年伸出手給她把了把脈,他的眉頭微皺。
他的醫術不是很高,可是他曾經跟蕭洛水一起當過殺手,他知道有些病該怎樣治,也知道有些病很難治。
眼前的少女屬於兩者兼具,許錦年知道她的病,能夠治她的病,可是有些麻煩。
水珠順著草木落下,落在許錦年先前放下的瓷碗裡面。
瓷碗很青,是從忘川蕭家裡面帶來的,無論是材質還是質量,都是很好的。
水珠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音,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樣。
慢慢的水珠越來越多,變成了半碗水。
水在瓷碗的照映下,變得很青,就像青天一樣,像長安城許錦年後院裡面的那彎劍池裡面的水一樣。
許錦年很希望眼前的這個姑娘睜開眼,看一看這碗清水,更看一看這裡的天空。
天空很藍,陽光不能說是明亮,到應該說是有些耀眼,草木的水珠慢慢蒸發,像是一層薄薄的霧,很好看。
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知道她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
許錦年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脈搏,發現她的身體裡面幾乎沒有了靈力。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眼前的這個人會因為靈力耗盡而死。
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至少現在還不能死,許錦年想到這個問題,他覺得有些麻煩。
他只好將神識潛入自己的短劍,看看裡面有什麼能夠救人的東西。
可是短劍裡面除來那些劍意,就是一些所謂的銀兩。
銀兩是蕭洛水家裡的,不過現在在這裡面卻沒什麼用。
許錦年看著她,思索了很久,他拿起短劍朝著自己的手腕劃去。
他的血有奇特的功效,可以救命。
手腕放在武傾城的嘴邊。
武傾城的嘴唇微微蠕動,然後一些鮮血從她的嘴裡流了進去。
因為武傾城還是在昏迷著,她基本上沒有什麼意識,只是嘴唇下意識的吞嚥,自然有些鮮血從她的嘴角流了下來,看上去有些血腥。
放了一些血後,許錦年再次替她把了把脈,試著她身體裡面的靈力平衡了以後,許錦年將手腕放下,開始自己包紮起來。
包紮完以後,許錦年看著眼前的姑娘開始發呆,沒有藥材,他身上的血又不多,如果眼前的這位不快點醒來,他們有可能都會死在這片草原上。
手中的短劍已經開始微微顫抖,看樣子這裡是距離那個劍冢越來越近,同樣身後的那些東西也快要趕到這裡了。
他自己現在同樣很虛弱,需要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可是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休息,發生危險會很麻煩,想到這裡,許錦年再次看了武傾城一眼,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面遇到武傾城這個大麻煩。
……
武傾城醒來時,天氣已經變得漆黑,她有些吃力的站起來,看著身邊的那個人,說道:“你救了我?”
許錦年看著武傾城,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這裡我守著,你先休息。”武傾城轉過頭去看著周圍的草木說道,從醒來的第一眼,她已經看出來許錦年已經很疲倦,需要休息,要是現在不休息的話,會很麻煩。
草原深處是劍冢,武傾城知道這件事情,可是她同樣知道草原的深處一直處於不斷的變化中,想要到達那個地方,需要一些方法。
許錦年手的的那把短劍是一個方法,雖然她不是很確定那個方法對不對,可是那是她知道的唯一一個能夠準確到達劍冢的方法,她只能這樣做。
許錦年現在在原地休息,周圍的靈力朝著他匯聚而來,武傾城手裡握著那一把已經破舊的不成樣的紙傘,守在許錦年的面前。
忽然她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周圍的草木開始微微抖動,像是被一陣風拂過。
隨後是一道琴音響起。
草原的周圍傳來一陣陣靈獸的吼叫。
作為一個一直隱藏在外面的世界,裡面的靈獸比起外面的那些,顯得更加兇狠些。
草原已經存在了數十年,一直守護那一個劍冢,同時這個世界又是那位強者的陵墓,自然會有很多可怕的秘密。
比如一座會移動的山,一株很可怕的樹,還有一個很多人都不知道名字的人。
現在彈琴的顯然就是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人。
琴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清。
隨著那道琴音的持續出現,那些靈獸的暴躁聲漸漸小了起來,好像是要被安撫。
武傾城的眉頭微微皺起,許錦年不是很懂琴,雖然楚笑笑一直用琴音殺人,可是楚笑笑也是隻會殺人而已。
武傾城是書院的學生,她會很多,琴是其中的一項。
她從這些琴音裡面聽出來安撫,安撫那些靈獸的心靈,叫它們不再生出畏懼。
武傾城拿起自己的傘,朝著一個方向揚去。
以傘為劍,揚去只是出劍。
一道劍意出現,周圍的草木朝著一個方向彎曲。
劍意過後,周圍的那道琴音再次消失。
武傾城的這一劍好像什麼都沒有做一樣,就像那琴音突然消失的一樣。
在草原的邊緣,一個身穿青色衣衫的中年人看著自己面前的那把古琴,然後搖了搖頭。
中年人身後是一座山,還有一株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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