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年跟周野剛剛走進巷子,便聽到裡面有一對中年夫妻的對話。
“我去天工閣一趟。”
“你去了只會死。”
“如果不去,宴安死不瞑目。”
“那個年輕人不是說要幫我們嗎?”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能修行。”
“你也是普通人。”
“可宴安是我兒子。”
木門被推開,對話嘎然而止。
周野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他們的臉上有很多道皺紋,頭髮已經有些花白。
“宴安死了,但是你們應該往前看!”周野看著那位中年男子說道。
“我兒子死了,我還能往前看?”中年男子看著周野,語氣多了幾分惱怒。
“可是你們做不到翻案。”
“你們連跟他們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許錦年補充道,“你們會因為這件事喪命。”
“如果一件事沒有意義,就不要去做?”
“是的。”許錦年點了點頭,“你們回去吧!”
看著中年男子沒有說話,周野開口說道,“我是大理寺的周野,宴安的案子已經翻案了,那位殺死他的老師會按照大理寺的規矩處理。”
“你說的是真的?”
周野點了點頭。然後他一臉認真的看著那位中年男子,“這件事為什麼不報案?”
“我報案了。”
“我沒收到,你報給誰了?”
“劉正。劉寺丞!”中年人開口說道。
聽到劉正這個名字,周野倒是有些印象。作為大理寺的寺丞,劉正這幾年做的倒是還算合格。
“你跟我去找他一趟。”周野看著中年男子說道。
……
“你給我滾出去!”中年男子剛剛走進大理寺,正要開口說道,就被一道聲音趕了出來。
劉正看著那位中年男子,“天工閣背後是御獸宗,這件事大理寺不能處理!”說完這些話後,劉正轉身離開。
劉正離開後,周野看著那位中年男子詢問道,“你每次來他都這樣處理?”
看著中年男子點頭後,周野開口說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處理。”
“你打算怎麼處理劉正?”許錦年看著周野問道。
“不知道。”周野搖了搖頭。
聽到這句話,許錦年倒是有些意外,“這不是你的性格。”
“你以為我會很生氣,把劉正懲罰一頓?”周野看著許錦年問道。
“難道不是嗎?”
“能夠進入大理寺的不是白痴,他們知道什麼案子能接手,什麼案子不能接手,”周野看著許錦年,“如果不是許七年威脅御獸宗,這件事大理寺永遠不會接手的。”
“為什麼?”
“因為一個公道會影響其他的公道。而修行者不講道理。”周野看著許錦年說道。
如果因為宴安的案子跟御獸宗對上,那麼大理寺是沒有其他的時間去處理其他的案子。
畢竟相對於一個普通人的死亡,其他的案子更加重要。
大理寺可以拒絕一個普通人的案子,因為這個案子不影響大理寺對於新政的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