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苓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看向陪審團,認真的開口說道。
“如此清楚明瞭的合同,在所有程式合理合法的走完之後,我的當事人,慄華芬女士,是完全能夠享有這份保險金賠償的!”
聽完這句話,陪審團默默點頭。
辯方律師沒有說錯。
不管是從合同的法律效應,還是繼承保險金的整個流程,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陳苓見效果差不多了,主動結束提問。
在她看來,勝券在握。
王宇之前之所以能夠製造優勢,完全是因為他那天馬行空的庭審技巧,但是那又怎樣?
在絕對的證據面前,一切都是虛的!
此時陳苓回到辯方席上,甚至悠閒的喝了口水,內心十分從容。
對她來說,勝訴只是時間問題。
王宇在其他的證人面前或許可以問出什麼,但是在慄華芬面前就不存在這種情況了。
慄華芬安靜的坐在證人席上,沒有太多情緒,或許對她來說,這場庭審無足輕重。
王宇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看向慄華芬,就這麼一步一步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在距離慄華芬還有一米的距離時,王宇默默的停了下來。
並沒有直接開口說話,而是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女人。
面板有些黑,嘴唇略薄,手上有手繭,眼神沒有太多光彩,呆愣的看著前方,彷彿失去活力。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居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丈夫。
王宇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慄華芬見王宇半天沒有說話,主動開口問道。
“王律師,有什麼問題就請問吧。”
王宇沉下心思,問道。
“在你丈夫劉光貴失蹤還沒有滿一年的時候,你為什麼急著去法庭申請宣告死亡呢?那時候大家都沒有放棄希望,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尋找他,只有你是第一個放棄的人。”
聽到這個問題,慄華芬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捏了捏不是很有力的手,幽幽說道。
“還不是為了生活,我丈夫失蹤後,家裡的頂樑柱就塌了,老人和小孩等著我一個殘疾人去照顧,但我又有多大的能力呢?不領到這份保險賠償,全家都跟著餓死嗎?
何況小全漸漸長大,我也要為他的未來考慮一下,就算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孩子。
在我丈夫失蹤後,我就專門研究了一下這份合同,也知道了如果失蹤一年,可以在法院宣告死亡,所以才會在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去法院的。”
“難道你沒有想過劉光貴還活著?”
慄華芬流下淚:“他就算活著,那他在哪?把父母和孩子丟給我,一個月,半年,一年,到現在都五年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很多人都這麼問我,可我能怎麼辦?我還需要養家,我還需要照顧小孩長大。”
感受到慄華芬的情緒,陪審團眾人面色一沉。
內心生出同情。
這個女人太不容易了。
要是失蹤一個月,或許還有找到的希望,可是現在都失蹤整整五年了,去哪找?怕是找不到了。
慄華芬繼續說道。
“與其抱著希望渺茫的想法,不如實際一點,先把家庭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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