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圖是九宮格,祈洛辰坐在摩天輪裡,一手摟著祈明月,一手挽著柳若卿,對著鏡頭笑。
甚至他還特意自評了一下,圈了祁墨山:“哥,借你的寶貝女兒和老婆用一下,等下就還給你啦,不要生氣哦。”
祁墨山盯著照片,半晌闔上眼睛,壓下心頭難言的酸澀。
不是因為柳若卿,而是因為祈明月。
他還記得,在祈明月五歲的生日宴上,他看著她吹滅蠟燭,笑著問她許了什麼願,爸爸可以幫她實現。
祈明月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希望祈洛辰叔叔可以做我的爸爸。”
祁墨山很難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心臟如同被驚雷擊中,他手腳都是麻的。
他為了照顧她們母女,幾乎放棄了一切。
上一輩子,在他被關進精神病院後,祈明月曾來看他。
隔著厚厚的防護玻璃,祈明月稚氣的小臉上難掩憤怒和失望:“你竟然用這樣的手段去害叔叔,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爸爸!你要是不向叔叔道歉,我就讓媽媽把你關一輩子!”
祁墨山張口想要解釋,但對上女兒那仇恨的視線,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祈明月所說的陷害,根本就是祈洛辰自導自演,他找了幾個混混,故意做苦肉戲,末了又把指使人推到他的頭上。
其實是很拙劣的計策,只要往下細細查一查,就能水落石出。
但誰也沒有去查,任憑他怎麼解釋,只有一面倒的指責叱罵,罵他心性惡毒,早知當初就不該找他回來。
最後,還是祈洛辰假情假意地開了口:“我不怪哥的,他一定是這些年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不如把哥送去精神病院檢查一下吧。”
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定了他的生死。
此刻,手機震動將祁墨山拉回現實,低頭一看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你和你老婆之間還有個六歲的孩子,在法律上認定孩子有自主選擇意識,如果要爭奪撫養權的話,孩子的意願會很重要,所以還是建議你先和孩子談一下。”
祁墨山抿了抿唇,眼底一片涼意,慢慢敲下回復——
“不用,我不要撫養權。”
養條狗,狗都知道感恩,而他為她們付出的這些年,卻連應有的尊重都得不到。
那不管是祈明月還是柳若卿,他誰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