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明月聽話地換上,而後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媽媽,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去給你爸爸道歉,你剛才的話不該那麼說他。”
祈明月本能抗拒,抱著自己的胳膊後退,“可是他先不管我的!我不想要現在的爸爸,他對我不好,一點也不關心我。就算要道歉,也該他跟我道歉!”
柳若卿眼睛一沉,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說錯了,他還是關心你的。你生病那晚,他和我一起在手術室外守著你,確定你沒事才離開的。今天他也是出於關心,來看你,但你卻說了不該說的話。”
祈明月知道媽媽不會騙她,臉上的抗拒淡了不少。
她不是不懂道理,她就是不適應從前對她百依百順的爸爸,突然間對她漠不關心。
“媽媽,我願意跟爸爸道歉,但他也有錯,你也要讓他跟我道歉。”
柳若卿摸了摸她肉嘟嘟的臉蛋兒,頷首答應。
碎星公司。
祁墨山坐在自己辦公室,平復心情。
這一路他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在意那對白眼狼母女的所作所為。
可他的心仍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壓住,讓他難以呼吸。
他拿起筆想用化設計稿來分散注意力,結果拿起筆才發現它是新的,他找了一圈沒找到修筆刀,便隨手拿起旁邊的小刀來削筆。
“嗡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嚇了他一跳,握刀的手也跟著一歪,一下就劃破了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趕緊丟開筆,用紙巾來按壓,順便接聽電話。
“祈總。”
鍾薇薇正好來找他,敲了幾聲沒人應,她輕輕推門就看到祁墨山滿手是血,趕緊衝了進來。
“你怎麼受傷了?”
祁墨山結束通話電話,看了看自己的手,淡笑道:“沒事,不小心劃破了。瀟瀟和聞安在樓下嗎?”
“她們出去見客戶了。”鍾薇薇注意到他的傷口有點深,又補充道:“你要是有事,也可以安排我去,我手裡目前沒什麼事。”
祁墨山考慮了片刻,用左手拉開另一邊的抽屜,將一把車鑰匙丟在桌上,“我的車之前送去修理了,剛才修車廠打電話說我的車修好了,那就麻煩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沒問題。”
兩人剛走沒幾分鐘,柳若卿的車就到了。
物業不敢得罪她,所以告知她碎星公司人都出去了,讓她晚點再來。
柳若卿沒有離開,而是帶著祈明月回到車上。
半個小時後,等得有些無聊的祈明月趴在車窗上巴望,很快她注意到有輛車從外面開了進來。
她仔細一看,發現車上竟然是她爸爸和她不認識的女人,她沒忍住驚叫道:“媽媽,爸爸回來了,但他是跟一個不認識的阿姨一起回來的!”
柳若卿立刻停止辦公,掀眸往外看去,便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和祁墨山一起下車。
她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周身的血液也彷彿凝固了,整個人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
直至祁墨山跟那個女人並肩走入寫字樓,她才回過神來。
她見過那個女人的照片,因為上次她擔心祁墨山出事折返回去時,祁墨山上的就是她的車!
想到這裡,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