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明月拇指和食指不自覺摩挲著衣角,這是她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
祁墨山看得出她在掙扎,耐心地繼續等。
可祈明月卻在他的注視下,越發矛盾和焦急。
老師確實教過,可她說不出“對不起”三個字。
叔叔說每個爸爸都不可能會傷害自己的孩子,更不會逼孩子做不想做的事。
可他卻總是逼迫自己,她討厭這個爸爸。
祁墨山想到女兒剛才毫不猶豫拿積木砸他眼睛,祈明月才五歲,傷了人卻一句對不起都不說,這是絕對不行的。
“其實,你根本不愛我。”
祈明月突然出聲,聲音有明顯的哭腔。
“你從不陪我做遊戲,也不帶我去遊樂園。你明知道我喜歡吃炸雞腿和冰淇淋,卻總是以對身體不好為藉口拒絕我。明明是你得不到媽媽的喜歡,你卻要讓我跟你一起不快樂!沒有爸爸是你這樣的。”
祁墨山心臟狠狠一震,緊接著一股細細密密的疼痛蔓延開來。
“好,既然你對我的怨氣這麼深,那我就沒必要跟你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他拎著祁明月直接回去,懶得再浪費時間教育她。
“媽媽!”
柳若卿也只比他們父女早到幾分鐘,發現祁墨山不在家後,她就讓吩咐助理去找人,沒想到他們自己就回來了。
察覺到女兒在抽噎後,她先是冷冷看了祁墨山一眼,然後才關切問道:
“月月,你哭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祈明月抽噎著把祁墨山強行把自己帶走,還用積木打她的事都說了。
柳若卿聽完後,臉色當即變得難看。
“祁墨山,她才五歲,不懂事很正常,你怎麼能打她?你明知道她身體弱,還帶她去商場那種混雜的地方,萬一她感染什麼病毒,你負得起責嗎?”
祈明月見媽媽為自己出頭,依戀地把小臉貼在媽媽肩頭,然後幸災樂禍地看著祁墨山。
祁墨山看她一臉以媽媽為榮的模樣,嘴角不由勾起冷笑。
“我打她,是因為她該打。”
“祁墨山,你這是什麼態度!她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做什麼?你犯得著跟她計較!”
“這……”祁墨山伸手指了指自己輕微紅腫的眼角,“就是她的傑作,你覺得她不該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