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翻出上網查到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立刻被接通。
“誰啊!”
祁墨山聽對方的聲音很年輕,連忙回應道:“您好,我是鯨城來的,聽說天驕工廠這裡有機械網眼布料,我想看下貨。”
“喲,訊息倒是靈通。可我家工廠不在鯨城,在鄰市,我拿給你,你也看不到啊!”
祁墨山不喜歡對方說話的語氣,但還是如實道:“沒事,我人就在天驕工廠門口,方便的話我想看下貨,沒問題我就下單。”
“你到了?”
祁墨山聽到手機裡傳來了嚓嚓聲,很快就看到一個黃毛叼著煙,從角落裡走出來。
T恤短褲,還穿著一雙藍色人字拖。
兩人四目相對。
祁墨山眼瞳微微一縮,慢悠悠放下手機。
這個人……他前世曾經幫一個病友畫過。
他一畫完,病友就雙眼赤紅地撲了過來,把畫連帶著畫架一起推翻在地上,嘴裡嚷嚷著,“混蛋!是你毀了我,我殺了你……”
“喂!你發什麼愣!到底還看不看貨了!”
黃毛不耐煩地大聲喊道。
祁墨山這才回神,趕緊笑道:“當然要看,我是‘碎星’設計師,這次是奉老闆的意思來看貨,晚點還要給他彙報,所以麻煩你帶下路。”
他這麼說是想提醒他,有人知道自己來這裡了,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病友之所以發瘋,是因為被這個黃毛強行帶到倉庫,並囚禁了。
自此以後,病友就過上了不人不鬼,生不如死的生活。
這個人渣為了不讓他有力氣逃走,不僅兩天才讓他吃一頓飯,還給他喝髒水。
肉體和精神的折磨,徹底摧毀了病友。
以至於病友被解救出來後,也有家回不得,只能來精神病院等死。
他必須小心應對。
黃毛上下打量著他,片刻後才笑道:“走咯。你這次來得巧了,我們剛收了一批新款機械網眼布料,質量比現在市面上的都要好,就在後面的倉庫。”
祁墨山握著手機,微笑地聽著,實際上卻在編輯報警簡訊。
趁走入轉角的機會,他按下傳送鍵。
突然,後方有風聲襲來!
他迅速調整姿勢。
這是他在精神病院捱打時的保護本能。
下一秒,棍子擦著他的後腦勺,重重敲在了他肩上。
他忍痛倒在地上,將計就計。
畢竟他不清楚這裡還有人,不能冒險硬拼。
很快,就聽到黃毛猖狂的笑聲,“誰讓你自己找上門來的?老子當然不會放過你了!”
黃毛直接把祁墨山丟到了倉庫的角落。
他摩拳擦掌,笑聲非常猖狂。
祁墨山渾身的肌肉緊繃到極致,到現在四周都沒有其他人的聲音出現,說明這裡只有黃毛一個人,那他就有一拼之力了!
他包裡一直備著戶外犬獸驅散噴霧,現在派上用場了。
祁墨山倚靠在牆上,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趁黃毛不注意快速摸到噴霧瓶。
就在他計算距離,準備出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響。
黃毛臉色一變,咒罵一聲後怒氣衝衝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