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卿見她鼻頭髮紅,眼底還聚了淚珠,顧不上祈洛辰,立刻坐到床邊,溫聲詢問,“怎麼了?是不好吃,還是你哪裡難受?”
祈洛辰還等著柳若卿幫自己出頭,沒想到她直接關心起了祈明月,根本不管他。
不對,以前不是這樣的!
祈明月搖搖頭,又揉了揉眼睛,這才抬頭,發現祁墨山並沒有像媽媽一樣守著她,而是站到了稍遠的窗戶前。
她委屈得癟了一下嘴,哽聲道:“媽媽,我只是覺得爸爸熬的八寶粥,真的很好吃。”
祁墨山故意站這麼遠,是防止祈明月換花招折騰他。
聽到這聲誇獎時,他細眉微揚,這叉燒女兒還真學乖了?
“你站這麼遠做什麼?我們又不是洪水猛獸。”柳若卿見女兒都哭了,祁墨山還不為所動,語氣有些不悅。
祁墨山根本不在意,“你們比洪水猛獸更可怕。”
一句話,懟得柳若卿面色難看。
也把管家和祈洛辰嚇得夠嗆,他怎麼敢這麼跟柳總說話!
更讓他們覺得奇怪的是,柳若卿除了臉色泛冷外,沒有發怒。
祈明月喝完一碗後,捧著空碗,烏黑的大眼睛閃動的細微的亮光,“爸爸,我喝完了。”
以前她乖乖把飯吃完,爸爸不僅會誇她,還會親她的額頭。
這次肯定也會!
果然,祁墨山邁步朝她走去。
祈明月眼底的亮光愈發閃耀,蒼白的小臉也泛起了粉粉的顏色。
就在她以為祁墨山是要親她時,祁墨山卻只是抽走她手裡的碗,將其蓋在保溫桶上,淡然問柳若卿。
“粥喝完了,我可以走了?”
祈明月再度癟嘴,眼淚再度聚在眼底,要哭不哭的。
柳若卿揉了揉突突跳的額頭,惱怒地看向祁墨山,“再怎麼說月月也是你的孩子,她現在還病著,你就不能哄哄她?”
祁墨山冷笑,“不能,這個要求不在我們的條件範圍內。”
柳若卿臉色瞬間一黑,冷然看著他,“祁墨山,這些話你怎麼能當著孩子說!”
祈洛辰抓住機會,一把將祈明月護在懷裡,不贊同地附和道:“哥,你這麼說不怕月月難過嗎?你都不知道她聽到你要來,有多高興,但又擔心你會不高興,所以她早早把藥吃了,該喝的水也喝了,就等著你誇她,可你……你對她太冷漠了。”
管家也在旁說好話。
祁墨山看他們沆瀣一氣,嘴角的笑意更冷。
“我冷漠?當初她要認別人做爹,還對我又打又罵,說我是廢物,你們都裝沒聽見。現在她假惺惺流點眼淚,你們就統一戰線用道德來綁架我,到底是誰冷漠!”
祈明月一下不哭了,淚汪汪地看著他。
柳若卿壓抑的怒火突然間也沒了放矢的餘地。
祁墨山懶得搭理他們,拎著保溫桶就走了。
祈洛辰見他氣沖沖走了,嘴角仰起得意的笑,這下他該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祈明月突然推開了他,翻身從床上跳下去,連拖鞋都顧不上穿,急急往外跑。
“月月。”柳若卿臉色一變,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