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篁雪看了眼牧嵐,不動聲色地指了下自己先坐的位子:“落了點東西。”
她的外套正掛在椅背上。
“吃飯了嗎?”我收回視線,抬了下手,“要不,坐下吃點?”
只是為了緩解尷尬氛圍的客套話。
沒想到,剛拿起外套的牧篁雪竟真的又放下外套,坐了下來:“也好。”
這頓飯吃得更尷尬了。
好不容易結束,我逃似的打車回了酒店。
接下來兩天,我一直窩在酒店裡畫畫。
結束了又一天的沉浸創作。
我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到樓下酒店餐廳吃完飯。
一開房門,就撞到了一個柔軟的身軀。
熟悉的茉莉香水味縈繞鼻尖。
低頭,顏清婉精緻的臉就出現在了面前。
我連忙站好,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畫架。
顏清婉的目光跟著看了過去:“在畫畫?”
“對。”我點頭解釋,“林玥說的那個國際畫展,我打算試試看。”
“畫的什麼?”顏清婉抬步就要往裡走。
“沒什麼,只是我心裡不可說的一點妄念罷了。”
我連忙推著她回到了客廳。
之前我努力思考著要畫些什麼,都沒頭緒。
可想起那天脆弱的顏清婉,立刻就有了畫面感。
既然是妄念,我自然不會明目張膽地把顏清婉畫出來。但那個遙遠的背影,但凡熟悉一點的,都能找到顏清婉的影子。
我連忙關上房門,轉頭問她。
“對了,顏總怎麼突然來鹽城了?”
只是隨口轉移話題。
結果,顏清婉的臉色直接就沉了下來:“你說呢?”
我一頭霧水:“我,應該知道嗎?”
“我讓你留在鹽城,是跟專案競標的事,不是讓你藉著職務之便談戀愛的!”顏清婉冷聲,“你跟牧嵐的事,我不同意。”
“我跟牧嵐什麼事?”我啞然。
別說我跟牧嵐沒什麼,就算真有什麼,似乎也輪不到她來反對吧?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但看到她眼下的烏青,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顏總,既然海市那邊那麼忙,你就別來回折騰了。”
“你在趕我走?”顏清婉皺眉。
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委屈。
我連忙擺手:“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餓了。”顏清婉說。
“正好我也要下樓去吃飯。”我說著就要往外走。
顏清婉一把拉住了我:“葉書宇,我想你……”
我心跳一滯,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心裡不可抑制地生出期待。
顏清婉繼續說了下去:“我想你做的飯了。”
我的心跟著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