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名晏的家人圍了上來。
他們不關心站在顏清婉身旁的我,只顧著向顏清婉求饒:“我們勸也勸了,說也說了,實在攔不住這孩子,顏總你看,我們接下去的合作……”
顏清婉冷漠地無視他們,看向我。
而我在看躺在病床上,一臉蒼白的名晏。
他的臉上毫無血色,手腕上纏了層層繃帶,手背戳了針,在輸血。
這種情況下,他的家人首先關心的,還是接下去的合作。
名晏的母親看向我,猜測著我的身份,最終試探地對我說:“醫生說他待會兒就會醒過來,這位……先生,要留下來跟他聊兩句嗎?”
我正想拒絕,病房裡突然響起名晏虛弱的聲音。
“都出去。”
他醒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們所有人都趕出去。
顏清婉看他沒事,頭也不回地就出去了,幾個男人跟在她身後一起出去,嘴上說的還是合作的事。
只有名晏媽媽,依依不捨地看著甦醒的名晏,還想留下來陪他。
名晏語氣生硬:“媽,你也出去吧。”
出乎意料的,名晏竟然把我叫住。
“你留下。”名晏抬起手,指著我,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容忽視。
我詫異地回視他,想知道是不是哪裡錯了。
名晏堅持叫我留下,連疼愛他的母親都趕出去了。
病房門關上,裡面安靜得讓近乎窒息。
我該說的,早上就跟他說完了。
我和顏清婉已經沒有關係,現在的我在外人眼裡,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
他也清楚這點,只是不相信我和顏清婉之間是清白的。
現在他把我叫住,是想說什麼呢。
名晏出神地盯著潔白的天花板,陷入回憶中:“我喜歡顏清婉很久很久了,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和她認識好多年。”
我知道,這件事從他們兩人的眼神就看得出來。
儘管顏清婉對他有再多不耐,也沒徹底斷了聯絡。
這也許就是他一直心存幻想的原因。
名晏繼續說道:“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足夠堅持,足夠努力,總有一天她會看到我,會愛上我。”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可是我錯了。”名晏看向我。
“她的心裡永遠裝著別人,我原本是不在乎的,我可以等,等她徹底忘掉那個人!”
忘不掉的,我輕輕嘆了口氣:“那個人在她心裡佔據太多。”
我這句話出來,名晏看我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他欲言又止,最後諷刺的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