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磕,還是我幫你?”
“我……”董恆猶豫。
“我數三聲。”我開始掰手指,“三、二……”
“我自己來!”
董恆雙目憤恨地朝明遠的遺像磕了三個頭。
我丟開他,轉眸看向顧晚吟。
剛要開口,董恆已經搶先說道。
“晚吟畢竟是女人,再怎麼說也不能當眾下跪磕頭!葉書宇,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我來!我來替晚吟磕這個頭,可以嗎?”
“阿恆,你不必求他!”
顧晚吟急得差點沒跟保鏢打起來。
我忍不住鼓掌:“好一齣郎情妾意的大戲!”
俯身拍了拍董恆的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要真那麼想替顧晚吟磕這個頭,也可以。”
“一百個響頭,一個都不能少!”
我的話擲地有聲。
董恆瞬間白了臉。
一百個頭磕下來,少不得要脫層皮。
可他話都放出來了,自然要兌現,否則這出戏就白演了。
看著他們,我再度提醒。
“慶功宴是十一點開始吧?你若不抓緊點時間,到時候誤了慶功宴,讓顧氏失去其他的合作機會,可怪不得我。”
剛剛還在掙扎的顧晚吟彷彿被點了啞穴,瞬間噤聲。
我不禁冷笑。
果然,在她的世界裡,她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董恆也知道這點。
只得一個頭一個頭磕了起來。
整個牡丹廳一時之間安靜得只能聽到他的磕頭聲。
隨著時間流逝。
董恆的頭越磕越慢。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臨近出發的時間,還差二十多個。
便也不再任他磨蹭,直接抓住他的頭,就砰砰砰地往地上撞去。
終於,一百個頭磕完。
董恆暈了過去。
額頭破了皮,正在流血。
我招呼了兩個保鏢把他架出去,連帶著顧晚吟,一併丟了出去。
明遠的最後一程,他們不配參與!
時間將至。
我撫摸著明遠的骨灰盒,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明遠,來生再做爸爸的兒子吧!”
我抱起明遠的骨灰盒。
林鈞抱起明遠的遺像。
我們一起出了牡丹廳。
門外早沒了顧晚吟和董恆的身影。
跟著林鈞亦步亦趨地上了送葬的保姆車。
車子一路前行。
我緊緊抱著骨灰盒,渾身冰冷得厲害。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我不想接。
可它鍥而不捨,響個不停。
我只得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了小天稚嫩的童音。
“葉叔叔,我想你了……”
我心頭一暖。
剛要回話,顏清婉溫柔的聲音便撞入我的耳中。
“事情都辦完了嗎?”
“別急,慢慢來,我和小天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