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就像一輛爆表即將失控的摩托車朝著他們撞過來?
什麼情況?自己又不是唐僧肉,怎麼妖魔鬼怪都想來咬一口?
陳不易大腦第一時間就冒出了這樣的疑問,此刻自然不可能有誰能夠回到這個問題,但是戰鬥的本能已經讓他在瞬息一間做出了應對。
稻葉徵爾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低垂下手掌,手指肌肉如同雞爪一般收縮,指甲急速增長並覆蓋上幽藍色的熒光,在燈光照耀下如同鬼魅。
“不自量力的小鬼···找死?”
陳不易露出湛藍色豎瞳,握著稻葉徵爾的手腕,輕聲說道:“我只說一次,誰派你來的,我可以讓你死的輕鬆一點。”
“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吧。白織,我馬上回來。”陳不易丟下這一句話,就短暫地消失在了白織的視線裡。
停車場內萬籟俱寂,從天花板打下的蒼白燈光照耀在深灰色光滑地坪上,渲染出長條形光暈。
陳不易將他丟在地上的畫面,投射在兩旁車輛那略帶弧度的車窗上。
“你告訴我,我保你不死,怎麼樣?”陳不易笑著說道。
“你在開玩笑麼?”稻葉徵爾咧嘴一笑,“你知道死是什麼感覺麼?一開始,你會感到一陣甜蜜的湮沒,就像是喝酒醉倒了一樣,四周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摸不到。”
“接著,就像是有人給你潑了一臉冰水一樣,你醒了,視覺,聽覺,觸覺,嗅覺,一切都開始恢復,甚至比生前更加敏銳。”
“但是,這絕對不是饋贈。你感受得到光,卻抬不起眼皮。你能感到自己躺在醫院停屍間的冷凍櫃子,冰冷,刺痛,卻不能動彈哪怕一根手指。殯儀館的入殮師用針線縫上你身體的創傷,你聲嘶力竭地慘叫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接著.....是火葬。”
“狹窄空間內,火焰熾熱,幽藍,蒼白,每一寸神經都在燃燒,每一寸皮肉都在湮滅,將人世間一切痛苦乘以千倍萬倍才能與之比擬。”
“一堆灰燼,成了你一生的總結。”
稻葉徵爾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恐懼後怕,他顫抖著說道:“你以為這就是結束麼?不!不!脫離了腐爛的身軀,你依舊無法逃脫!”
“看來他對你施加的恐懼這麼深,那就沒辦法啦。”
陳不易嘆了口氣,“不過你說不說都一樣,等會可能會很痛哦。”
稻葉徵爾咧嘴一笑,面龐上青筋暴起,眼眶周圍深陷發黑,雙眼中血絲迅速瀰漫,兩隻眼珠如同魚眼一般暴突而出。
他那原本方正的臉部骨骼,被驟然拉長,形如狹長馬臉,嘴巴則擴張到了極致,兩頰皮肉好似兩面破鼓,飛快震盪。
“吼!!”
稻葉徵爾的淒厲嘶吼在地下停車場中激揚迴盪,一瞬間,兩側十數輛車輛,車窗盡碎。
爆裂的玻璃碎片在空中飛揚,滑落,編織出斑駁的絢爛光芒,如同瀑布下密集的水幕。
車輛警報器齊齊作響,尖銳鳴笛此起彼伏,數十盞車燈燈光連成一片,亮得刺痛人眼。
漫天白光中,倏倏破空聲朝陳不易頭顱襲來。
那是稻葉徵爾的手刀。
他的手掌遍佈鐵青色,幽藍指甲延伸出十數公分,狹長鋒銳。
陳不易不急不緩退後半步,同時雙手向前一架,架住稻葉徵爾手腕。
沛然巨力從陳不易的手掌處傳遞而出,“起!”
陳不易暴喝一聲,雙手抱住稻葉徵爾的手腕,如同旱地拔蔥一般,將稻葉徵爾猛地拽向車門。
稻葉徵爾的手臂還被陳不易拽著,腋下“咚”地一聲撞在車輛側邊的鋁合金車頂上,將車頂外殼硬生生撞出一道凹槽。
“去死!”
像是沒有痛覺一般,稻葉徵爾怨毒淒厲地吼叫一聲,沒有抽回被拽著手臂,反而將身子貼上車門,另一隻手化掌為刀,伸入破碎車窗,朝著陳不易的位置,自下而上猛然刺出。
鋼鐵扭曲的聲音尖銳刺耳,合金材質的車頂在稻葉徵爾的指甲面前,如同凍豆腐一般,被幹脆利落地切割撕碎。
陳不易面沉如水,抬起腳掌避開如刀指甲,再猛地斜斜踏下,用腳底牢牢踩住稻葉徵爾的手掌。
稻葉徵爾雙手被制,只能厲聲咆哮。
“吼!”
“你吼辣麼大聲幹什麼嘛?!”
陳不易與稻葉徵爾對吼一聲,抬腳猛地踹在後者那張狹長馬臉上,踩出一道黑黢黢的鞋印。
稻葉徵爾猛遭重擊,下意識地向後倒去,陳不易鬆開對他的束縛,跳下車頂的同時,一記膝撞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砰!”
稻葉徵爾倒退數步,整個人砸進身後車輛的車門中。
還沒等他站直身軀,陳不易已經欺身而上,一把掐住他的脖頸,將他拽出車廂,砰地一下把他腦袋死死按在地上。
陳不易將稻葉徵爾雙手反扣在身後,雙眼泛寒,朝著他大吼道:“看著,我的眼睛!”
幻象瞬間發動,霧氣絲絲縷縷,似慢實快地將他籠罩覆蓋。
隨著陳不易一聲冷哼,稻葉徵爾化為冰屑,融入地面。
鬼猛眾······赫爾佐格這個老傢伙,行啊,我沒去找你麻煩,還一而再的蹦躂。看來繪梨衣對他很重要,杜絕任何意外,還真是謹慎,那不給他添堵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