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不怕大家笑話,我聽到的,是孩子對我說,不喜歡我這個媽媽,想要那個女人做他的媽媽,是丈夫跟我說,買飯沒帶你的,你想吃什麼自己去食堂吃,是婆婆跟我說,我就是個累贅,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讓我進他們家的門。”
我從來沒有想過,曾經讓自己覺得萬分委屈的事,如今卻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口。
現場陷入安靜,法官皺著眉頭看著我,眼神裡是看向一個不幸母親的同情。
司栩看著我的樣子,他就知道,剛才自己說的話我聽進去了。
一些真情的流露,往往才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只是他想過我肯定是經歷了什麼才會想要離婚。
卻沒有想過這麼多年來,這只是我經歷的冰山一角。
這麼多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又繼續道:“如果真的不算關係曖昧,如果這都不算感情破裂,那我想問問在場的各位,到底什麼才是感情,到底什麼才是愛?”
“剛剛對方提到,家裡的一切開銷都是由男方賺來的,家裡甚至有保姆,我什麼都不用做,還妄想要分割財產,可是付洺,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求著我放棄了自己蒸蒸日上的學業?當初又是誰,以愛為名,給我畫地為牢,告訴我要在家好好養身體,告訴我他心疼我,告訴我,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女人做後盾,是誰告訴我,他需要我做他的後盾?”
那些曾經甜蜜的誓言,如今都成了捅向我的刀子。
可我現在不覺得委屈,我只覺得自己才是當初瞎了眼的那個。
居然會愛他這麼多年。
被我懟的啞口無言,法庭內安靜的有些可怕。
付洺的律師低著頭,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付洺瞪了律師一眼。
看著我依舊滿臉陰沉。
“你何苦把自己說的那麼委屈?當初把孩子送到我媽那兒帶,不是因為你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落下了病根,我擔心你照顧孩子太累了麼,至於你剛才說的,我承認,當初的確是我說的需要一個後盾,但這麼多年,我委屈過你麼?你要什麼東西我沒給你買?就連你家的企業都是靠著我公司的接濟才能活到現在,你從我這得到的好處,是你找什麼工作都比不上的不是麼?”
我冷淡的看著他,付洺說的激動,甚至站起了身。
“我知道,你這麼作這麼鬧,都是因為心裡對我和薇薇的事有所不滿,但是我告訴你,我和薇薇之間什麼都沒有,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我們從小就認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要有什麼早就有了,哪你還會輪得到你?”
又是這套說辭,我已經聽的夠了。
眼看著兩個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法官維持秩序。
“請雙方冷靜,維持法庭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