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風輕雲淡,春和景明。
通神崖上,一座宏偉大氣的莊園外。
身穿馬褂,掌櫃扮相的內門弟子·馬至純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進來吧。”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話音落下,莊園大門自行開啟。
見狀,馬至純連忙快步走入。
一路來到後花園,他先是衝身穿藍袍,身周似有水汽縈繞的周天生行了一禮,隨後就恭喜道:
“恭喜周師兄神功大成,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聞言,正在修剪花枝的周天生沒有回應,淡淡道:
“說正事。”
“何為春死了。”
“嗯?”
聽到這話,周天生動作一頓,緩緩轉身:
“死了?我不是讓你交代他,一切以保命為主嗎?”
在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冰寒,殺意凜然。
聞言,馬至純低下頭,額頭滲出了些許冷汗:
“我確實是這麼交代他的,也給他提供了充足的資源。
不過,半年前,在進行外門弟子晉升考核時,聖宗忽然戒嚴。
等戒嚴解除,晉升考核也結束了,何為春的死訊就是在那個時候傳回來的。
據說,鏡界當中……”
馬至純知道周天生剛剛出關,並不清楚近一年發生的事情,於是他連忙將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聽完之後,周天生有些沉默。
七十餘年前,他得到元嬰真人的傳承後,遭遇圍殺,重傷瀕死,被一名上山打獵的獵戶,也就是何為春的祖輩救了下來。
養好傷後,為報答救命之恩,他給何為春的祖輩留下了一枚玉佩,以及諸多金銀財物。
兩年前,何為春啟用玉佩找到了他,希望能踏上仙途。
已是真傳弟子的周天生欣然應允,併為何為春鋪好了道路。
他原本的打算是,保護何為春修行至練氣圓滿,再讓何為春自行決定去留。
結果……
“唉————時也命也。”
長嘆一聲,周天生垂眸看向馬至純:
“他留下過什麼心願嗎?”
“這個……”
凝心思考片刻,馬至純試探著回答道:
“他倒是沒有專門提過什麼心願。不過他總唸叨兩件事,一件就是修行有成之後,一定要重振何家,幫何家開枝散葉……”
“另一件呢?”
周天生直接打斷了馬至純。
——這件事他是真沒法幫。
“他似乎跟一個叫徐策的弟子有仇怨,在進入鏡界之前,他還專門管我要了幾枚紫雷符和五行護身符。
我猜,徐策應該就是那個在入宗考核時,搶了他名額的弟子。”
聽到這裡,周天生微微點頭:
“此事過後,一了百了。還有其他訊息嗎?”
“是!”
聽出周天生的意思,馬至純躬身稱了聲“是”,隨後就繼續彙報起其他訊息:
“白家的白景臣已經閉關準備求金了,欒家的欒風也築基圓滿了,單封剛從外界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