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的手按在夏倫即將掏出的錢袋上,力道大得讓木桌都震了一下。
夏倫僵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捏硬幣的姿勢。
“客人初來乍到,不知道規矩很正常。”米娜臉上掛著職業微笑,“不過在我們店裡菜鳥是不能付錢的。”
什麼意思?
什麼時候有這規矩了。
夏倫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真有意思。”她歪著頭,“那我該怎麼支付這杯酒的費用呢?”
米娜收回爪子,從圍裙口袋掏出幾枚銀幣放在桌上,“這杯算我請的,還請奧莉安娜小姐下次來時,提前換好錢幣。”
弦外之音,誰都能聽出來。
這裡並不歡迎奧莉安娜。
“感謝您的慷慨,我下次再來。”
奧莉安娜很識趣地起身,乾脆利落地離開酒館。
直到她離開,夏倫才發現,在自己的面前,多出了兩枚金幣。
奧莉安娜走後,酒館內本就不多的顧客,竟都起了身,付完錢匆匆離去。
短短几分鐘,這間酒館就只剩下米娜和夏倫兩人。
米娜眼疾手快,將金幣收入囊中,這與先前視金錢為廢土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剛才不是說不要金幣嗎?”夏倫瞪大眼睛看著米娜將金幣塞進圍裙口袋的嫻熟動作。
米娜的貓耳抖動兩下,尾巴悠閒地甩動,心情愉悅,“笨蛋,那是對她說的。”
“所以你剛才那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當然是裝的。”米娜翻了個白眼,從吧檯後拿出抹布開始擦拭桌子,“不過規矩是真的,新來的冒險者第一杯酒都由老顧客請,這是酒館的傳統。”
夏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飄向門口。
奧莉安娜離去的方向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別看了,人都走了。”米娜伸手敲了敲夏倫的腦袋,揶揄道,“怎麼,對那位大小姐感興趣?”
“當然沒有。”夏倫連忙否認,“我只是在想劍聖家的長女為什麼會來這裡,難道是過來壓陣的?”
劍聖繼承人的歷練之流也有可能。
米娜停下手中的動作,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夏倫的對面。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應該知道什麼?”
米娜嘆了口氣,將抹布甩在肩上,一屁股坐在夏倫對面,“奧莉安娜·馮·阿爾特彌斯,劍聖家當代長女,理論上應該是下一代‘劍聖’繼承人。”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感慨,“可惜,她的劍毫無用途。”
“毫無用途?”
“加護詛咒。”米娜壓低聲音,彷彿在談論什麼禁忌話題,“她出生時獲得了罕見的【和平之誓】加護,這輩子都無法用武器傷害任何生命。”
“這聽起來不像是詛咒?”夏倫眨了眨眼。
和平之誓,聽起來比他的哥布林加護好多了。
“對普通人來說或許不是。”米娜糾正道,“但對必須繼承‘劍聖’之名的人來說,這就是最惡毒的詛咒。想象一下,劍聖家的繼承人連劍都不能用,多諷刺啊。”
一柄毫無殺傷力的劍......
劍聖家族的其他人,心理的落差該有多大?
“好在她還有個弟弟,簡直是為劍而生,自出生起就展現出驚人的天賦。”米娜侃侃其談。
這些內容,夏倫都能夠理解,但他還有一點沒有弄清。
“那你為什麼那麼反感和她接觸?”他問道。
米娜再次拿出金幣,吹了一口氣,“她可是帝國有名的惡女,提防些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