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先已然確定了他們來的目的。
要麼是想透過自己的關係去撈林金,要麼是想透過自己的關係去跟許學明搭線。
他感覺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林家有錢有勢,那是在西山,不是在京都,影響力大幅降低。
自己雖然是個院長,但也只是京都大學下其中一個學院的院長而已,而且還是個副的。
找他幫忙撈人就是個笑話。
不說出了學校,就說他們自己學院,知道他是誰的都不多!
但是把他兒子弄進去的人是許學明,許學明是誰?
是他們學院的學生。
自己是許學明的副院長,能跟他說上話,還有那麼一點小權利,又不像校長或是院子那樣神龍見首不見尾。
似乎除了他以外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果不其然。
閒聊沒幾句後,韓文柱就直奔主題。
“說來慚愧,今天冒昧打擾周院長,其實是存了私心的。林總的兒子林金,一時衝動,跟你們學院一個叫許學明的學生起了衝突。”
“想必周院長也有所耳聞,林金那小子做了件蠢事……”
話沒說完,周望先就輕輕抬手打斷。
“韓先生,那可不是一句蠢事就能帶過去的,您也知道現在法律對這方面的打擊有多麼嚴厲。”
“我大概也猜到了您二位今天的目的,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我沒有那個能力去影響許學明。”
林江聞言有些不悅。
“周院長這話說的有些太謙虛了吧,我打聽到了,說那個什麼明是個天才嘛。”
“聽說搞了種新材料,還設計了一些其他東西,得到了人家賞識?”
“但他歸根結底,不還是一個學生嗎?難道你堂堂一個院長,連一個自己學院的學生都收拾不了?”
這話說的就有點瞧不起人的意思了。
周望先也不再給他們好臉色,語氣輕佻的大聲反問道:
“那林先生就應該去查一查,到底是誰看中了許學明。”
林江皺了皺眉頭,關於這一點說法有很多,他一時間也不好確定。
“誰?”
周望先也沒賣關子,直接回答道:“是第九所的所長,丁順年老先生。”
“那林總又知道丁老先生是直屬於哪一位領導嗎?”
“是方毅!這個人林總應該聽說過吧?”
林江的臉色難看起來。
何止是聽說過,他還親眼見過一次呢!
去年方毅到西山省視察,他就遠遠的觀望過一次。
如果許學明的背景是方毅,那他這趟基本就算是白來了。
“不對,周院長這是在唬我呢,方部長是何等人物,區區一個許學明,還入不了他的眼吧?”
看到周望先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林江懸起來的心又落下了。
“或許吧,不過許學明同學跟軍部的關係似乎挺不錯的,前幾天開始軍訓,軍區特意派來了一位上校跟他接觸。”
林江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怎麼又跟軍部搭上關係了?
林江在心中暗罵,你他媽一個學生,就不能好好學習,然後老老實實的去給我們當高階勞動力嗎?
成天搞這搞那的幹什麼,一點都沒有個學生樣!
他倒是沒懷疑周望先騙他,因為根本沒必要,這種事去找個人問一問就知道了。
正因為是真的,才讓林江有些鬱悶。
努力那麼多年,賺了那麼多錢,養了那麼多人,打通那麼多關係,不就是為了想幹啥就幹啥嗎?
這一來京都,隨便一個學生就是他欺負不了的,這他媽還怎麼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