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白袍青年瞬間制服小舞,到他最後說出的那句話。
“十萬年的魂獸……”
當這幾個字透過貓鷹的感知傳入弗蘭德的腦中時,這位史萊克學院的院長,堂堂的魂聖,竟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了兩步,差點從屋頂上摔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小舞……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這個訊息,比趙無極的死訊,還要讓他感到震驚!
他極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當他看到千道柏似乎彎下腰,準備將已經徹底失神的小舞帶走時,弗蘭德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讓他把小舞帶走!
“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起雷。
弗蘭德的身影從閣樓的陰影中一躍而出,背後四對翅膀猛然張開,七個魂環瞬間亮起。
他毫不猶豫地現身了。
“住手!”
伴隨著一聲暴喝,弗蘭德的身影穩穩落在千道柏面前,相距不過十步。
黃、黃、紫、紫、黑、黑、黑。
七個魂環自他腳下悄然升騰,璀璨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屬於魂聖強者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浪潮,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魂師心驚膽戰的氣勢,千道柏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腳下那隻已經徹底放棄掙扎的“兔子”身上。
彷彿眼前突然出現的七環魂聖,不過是一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這份極致的漠視,讓弗蘭德心頭一凜,原本準備好的興師問罪之詞,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擺出一副學院院長的架勢,沉聲開口。
“這位閣下。”
“小舞是我的學生,不知她究竟做錯了什麼,竟惹得閣下如此動怒?”
弗蘭德的語氣盡量保持著平穩,試圖佔據道理的制高點。
“她年紀尚小,行事難免有些不知輕重,若有得罪之處,我這個做老師的代她向您賠個不是。”
“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她這一次。我回去之後,定當對她嚴加管教,絕不讓她再出來惹是生非!”
他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姿態也放得很低。
千道柏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
“你的學生?”
千道柏終於開了口。
“一隻十萬年魂獸而已,也配做你的學生?”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弗蘭德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弗蘭德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袍青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千道柏似乎是覺得腳下的兔子太過礙事,輕輕抬了抬腳,隨即彎下腰,像是拎小雞一樣,單手就將癱軟在地的小舞提了起來。
他終於正眼看向弗蘭德。
“不過嘛……”
“她這十萬年的魂環倒是有點價值。”
“你若是想從我手裡搶走她……”
千道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要先問過我的劍,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