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直起身,完成了最後一處佈置,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他抬頭望向城內的方向,眉頭緊鎖。
“不知道小舞那邊情況如何?”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樹上戴沐白的耳中。
“放心吧,三兒。”
戴沐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貫的自信。
“小舞的實力你還信不過?而且表面人畜無害的,想來那個人,也不會對小舞動手,更別說,弗蘭德院長,暗中保護。”
“不用太擔心。”
是嗎?
唐三在心中自問了一句,卻沒有說出口。
他再次抬頭,望著天空中那輪清冷的圓月,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瘋長,纏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
同一片月光下。
千道柏拎著小舞,不緊不慢地走在返回落雲城客棧的路上。
他的手就像一把鐵鉗,看似隨意地搭在小舞的後頸,卻封死了她體內魂力的一切運轉路線。
小舞不甘心。
就在剛才,她趁著千道柏轉身避開一塊石頭的瞬間,拼盡全力調動起那所剩無幾的魂力,試圖凝聚在指尖,發動一次突襲。
然而,魂力剛剛有所異動。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力量便從那隻手掌中湧入。
瞬間沖垮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魂力,讓她全身一陣酥麻,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那不是魂力對抗。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就像一隻螞蟻,妄圖撼動一顆參天大樹。
“安分點。”
千道柏的聲音淡淡傳來,聽不出喜怒。
“再亂動,我不介意先卸了你的胳膊腿。”
小舞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回到客棧房間,千道柏隨手將她扔在一張木椅上,動作算不上溫柔。
他自顧自地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尚有餘溫的茶水。
小舞癱坐在椅子上,急促地喘息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八段摔,她引以為傲的近戰神技,被人一招破解,還廢掉了手腳的關節。
魂力偷襲,她最後的反抗手段,被人不動聲色地輕鬆化解。
身份,她最大的秘密,被人一言道破。
這個男人……
小舞看著那個正悠閒喝茶的背影,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看起來明明那麼年輕,實力卻強得像個怪物。
硬來是絕對不行了。
她咬了咬下唇,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成型。
既然打不過,那就只能……來軟的了。
她深吸一口氣,悄悄在身後,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瞬間讓她的眼眶泛起一層水霧。
“前輩……”
小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顫抖與哭腔。
千道柏端著茶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
小舞見狀,又加了一把火。
她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本就窈窕的身姿曲線愈發凸顯,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微微併攏,擺出一個楚楚可憐的姿勢。
“前輩,求求您,放了我吧。”
她的聲音更嚥了,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淚珠開始打轉,要落不落。
“我的母親……我的母親是被人類的魂師獵殺的!”
“我化形成人,來到人類世界,只是想為我的母親報仇!”
“我沒有想過要害人,真的!”
說到動情處,兩行清淚終於順著小舞那張精緻俏麗的臉頰滑落,掛在下巴上。
配合著她通紅的眼眶,當真是我見猶憐。
“您這麼強大,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對不對?”
“求您大發慈悲,放過我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