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師父說的是對的。
自己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座山上。
武魂殿還有無數事務等著她去處理,那個帝國,也等著她去執掌。
只是……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離別,心中竟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澀與不捨。
“弟子……明白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山頂的風,似乎有些涼了。
……
與此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武魂城,教皇殿深處。
一間古樸而肅穆的房間內,沒有奢華的裝飾,唯有四壁的書架,以及正中央的一副畫卷。
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千道流,正靜靜地站在這副畫卷之前。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畫中,是一名丰神俊朗的白衣青年,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眉眼之間,與千道流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畫中人更顯鋒芒畢露,氣度瀟灑不羈。
而如今的千道流,雖威儀蓋世,卻已然添了歲月的滄桑。
“哥哥……”
千道流伸出手,蒼老的手指輕輕撫過畫卷,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一百年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如今的武魂殿,看似強盛,實則內憂外患。兩大帝國陽奉陰違,各大宗門蠢蠢欲動,就連殿內……也並非鐵板一塊。”
“若是你還在,該有多好?”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了畫中人那雙明亮的眼眸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以你的天賦,若是不曾失蹤,只怕早已突破了那道門檻,成為這世間真正的神祇了吧。”
“到那時,又何須如此多的謀劃與算計?”
可惜,沒有如果。
百年前,他那驚才絕豔的兄長,千道柏,在一次外出遊歷後,便再無音訊。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武魂殿傾盡全力尋找了數十年,終究是一無所獲。
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隕落了。
“塵歸塵,土歸土了麼……”
千道流收回手,眼中的追憶,漸漸化為一片深沉。
他的思緒,彷彿回到了遙遠的童年。
那時的自己,總喜歡跟在哥哥的身後。
哥哥也總是喜歡“欺負”他。
會搶走他最愛吃的點心,高高舉起,看他急得跳腳,然後又會在他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把點心掰成兩半,將大的那一塊塞進他嘴裡。
會用木劍敲他的腦袋,說他笨手笨腳,卻又會在他摔倒時,第一時間將他扶起,細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那些所謂的“欺負”,從來都只是善意的玩笑。
兄弟二人的感情,好到讓所有人都為之羨慕。
可那,都已經是過去了。
千道流閉上眼,再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千家,只剩下他,和雪兒了。
為了武魂殿的大業,為了天使神的榮光,他必須走下去。
……
翌日,清晨。
雲霧山巔,雲海翻湧。
千仞雪換下了一身素裙,穿上了一襲淡金色的宮裝長裙。
華貴的衣料,勾勒出她窈窕動人的曲線,尤其是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在裙襬的開衩間若隱若現,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一絲屬於武魂殿聖女的威儀與清冷。
千道柏自竹屋中走出,身上依舊是那件樸實無華的白色長衫,與她這一身華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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